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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二
耶鲁与纽黑文即美国多元社会的一个缩影;而住在北纽黑文的我的美国妈妈则是美国家庭的代表。
耶鲁大学位于康涅狄格州纽黑文市(New Haven)。和许多留学生一样,初来乍到,竟把“New Haven”误以为是“New Heaven”,于是怎么也不觉得这里称得上“新天堂”!我住的Temple Street(“庙街”)因为教堂林立倒还名副其实。然而也庆幸自己的“第四故乡”竟是“新天堂”——以前学习工作过的上海、天津 作为“第二、第三”故乡,现在看来只能是“旧天堂”了。后来我参加当地华人一教会——“新港华人浸礼会”活动才知自己Ô来住在“新避难所”而非“新天堂”。仿佛有了罗素的感觉。①
耶鲁选择了纽黑文,有人说是遗憾,有人说是幸运。校长Richard Levin(理查德·莱文)把这种处境描述为“New Haven is large enough to be interesting and small enough to be friendly”(纽黑文足够大而有趣,足够小而友善)。的确,纽市是一座小城,但在康州也算一座比较大的城市。近十个月的生活犹如解剖麻雀,是对美国社会文化的一次很好的亲身体验。这为我今后从事美国研究提供了直观的、真实的感性基础。
我到美国的第二天傍晚,要去超市购买生活日用品。我与同项目的另一位中国学生一道在市中心逛了半天,听说有家叫K-MART的超市最便宜,可怎么打听也找不到,问别人都说是开车去的,于是只好麻烦警察。与大街上值勤的警察简单寒暄几句后,几个警察争着帮助我们,带我们去打听路线,一边走,一边拐弯抹角提及哪个亲朋好友去过中国或与中国有什么联系。其中一位年长的还领我们去一家买二手货的店铺,可惜已关门。打听没有着落,有个警察一招手示意我们上他们的车。开始我们以为是带我们去公交车站,上去以后才知道两个警察要用警车把我们直接送到那个超市。等我们下车后,他们问我们购物需要多长时间,我们答道“一小时足矣”。于是一小时后,他们又开车来接我们,一直送至住处。当时已¾八点多了,他们则早已下班。我们深深地体会到,“还是人民警察爱人民!”
此后不久第二次去K-MART又遇类似待遇。去时乘公交车,回来在车站候车。遇见一黑人 (美国现在称African-American),便与之聊了起来。听说我是耶鲁的,他即给我亮了耶鲁的证件,说是耶鲁的清洁工,另外还干了两份工作,因为“养家不易呀!”而我只是告诉他我叫“David”。谈及克林顿,他认为像克氏那样的丑闻在美国很普遍,只是因为他是总统才被热炒。我说莱温斯基并不漂亮,克林顿为什么喜欢她?他只是笑着说:“她年轻,伙计!”一会儿,一辆越野车停在前方,他过去探头跟驾车者嘟囔了几句,便招手让我过来。我空手走近,他却让我带上东西,示意我上车。我一犹豫但还是不想拒绝,想想他也是耶鲁的,还是免于提那么多东西乘车、下车后又要走一段长路的好。一路上只是以表面轻松的聊天来驱散我内心的紧张。又是晚上,真担心被劫持。开车的是他妻子,看来不大高兴。旁边坐着他女儿,本来就长得黑,又是晚上,一点也没看清长得什么样。一路上忐忑不安的心直到安全返回时方才松了一口气。可见种族误解何其深,真不该不信任无产阶级!
纽黑文市黑人较多,人种复杂,可算着美国社会的一个缩影;尤其是由于耶鲁大学的国际性,来自世界各个国家的留学生组成了一个小“联合国”。我住的研究生宿舍便是这一小“联合国”的缩影。客厅里、厨房间,人们用各种语言交谈。当然,中文还是听到最多的语言。¾常遇见连我这个学国际关系的都不大清楚地球上有这么个国家、或在地球上哪个角落来的学生。
2001年暑期,两名耶鲁研究生合写的论文,揭露了历史上耶鲁与贩奴制的关系,颇让耶鲁人和美国人尴尬。说的是耶鲁两个世纪前曾接受过支持贩奴制和从事贩奴勾当的人的捐款,因而历史不干净。想来美国还是敢于反思和检讨的民族,这种事儿也没有像有些人考虑的那样为维护名声而隐瞒。大概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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