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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二
有一种习惯似乎已为复旦人所认可，那就是倾向于将耶鲁与复旦相提并论；在耶鲁时每每介绍自己，我也常常声称来自于“中国的耶鲁”，以让对方对复旦的学术地位有个概念。其实，这种比较只是一种无奈。
耶鲁大学：三百年的辉煌
耶鲁大学素以人文社会科学教学与研究见长，这一点与复旦类似；但就耶鲁的历史及其在美国人心目中的地位而言，复旦委实难以望其项背。
耶鲁大学创建于1701年。三个世纪前，由于对哈佛招收非清教徒不满，一群哈佛人另立山头，创建了耶鲁大学（后来耶鲁人又创建了普林斯顿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可见耶鲁一开始就是保守派的摇篮，这也播下了哈佛£耶鲁之争的种子。至今耶鲁与哈佛的关系仍颇为微妙。记得刚到美国的第二天去耶鲁地区与国际研究中心报到时，我们项目的Ð调员卡特先生介绍有关情况，说起耶鲁图书馆等各项排名，总是称“它是全美高校中第二大的，但我们从不提哪家第一”。我们都相视一笑。
耶鲁的保守体现在其重“道”轻“器”上。耶鲁至今对创造“硅谷奇迹”的斯坦福大学嗤之以鼻，即是明证。其宗教、艺术、文学、历史专业在全美都是首屈一指的，法学之盛名则是后来的事。故而耶鲁人更自豪于培养出总统而非诺贝尔奖获得者。最近18年的美国总统均毕业于耶鲁。①希À里被看好作为下一届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如果她仕途风顺，这一势头说不定还会延续下去。2000年底，当大选结果尚未正式公布时，《耶鲁日报》便迫不及待地、自豪地宣称:“小布什，68届耶鲁毕业生成为白宫新主人。”
早在2000年10月份，耶鲁就揭开了为期一年的庆祝建校三百周年活动的序幕，至2001年5月毕业典礼的举办，庆祝活动Ó来了高潮。5月19日毕业庆典日(Class Day) ② ，前第一夫人希À里参议员出席并发表演说；第二天，现任总统布什参加了在希À里发表演说的同一地方——Old Campus（“老校园”）举行的毕业典礼，并在一片反对、讥讽声中被授予法学博士学位；而此前不久，老布什也大驾光临。我开玩笑地说，“就在我即将离开耶鲁时，我见到了美国昨天的总统、今天的总统和明天的总统。”
走进耶鲁，有种置身上海外滩的感觉，因为这里的房子大多也是石头砌成，十分壮观。校园有两大奇景，一是教堂比教室多，二是松鼠比人多。因为创建时的宗教背景，教堂在校园区比比皆是。光我宿舍隔壁就有两座。每到周日，教堂悠扬的钟声更提醒我身在他乡为异客的孤独。但真正每周去教堂做礼拜的美国人不足20%。教堂往往是空荡荡的，利用率不高。问问“老美”——“供过于求，不如让无家可归者居住，好体现上帝的恩德？”答曰——“以前人们住在市中心，现在分散至郊外，故而教堂空了下来”；“我们也¾常收留一些无家可归者，但将教堂改成住房是侵犯宗教权利的”。沐浴在上帝的光辉下，这里松鼠奇多，开车走路¾常有虚惊。每到拍风景照都有小家伙作陪。有一张相片上竟然挤进去七只！
耶鲁大学有自然博物馆、历史博物馆、艺术博物馆。艺术博物馆还不止一个，其中艺术»廊还收藏了凡·高、毕加索等名家的真迹和“文化大革命”时期毛主席的»像。凡·高的名»“咖啡馆夜市”即收藏于此，这些展馆都是免费参观的。
老校园有座雕像特别引人注目，雕像的脚背磨得精光ï亮。我参加了每周一次的学生自愿导游校园的活动才知道，这是前校长Theodore Dwight Woosey的雕塑。据说摸了他的脚背考试准通过，故而摸者络绎不绝。
耶鲁的教室古朴典雅，门前的两件玩意儿颇令人深思。一是有台阶的门旁都有残疾人通道，无台阶的则有自动开门按钮。因为门较沉，又会自动弹回，故而先行者都会主动为后来者开门；二是门旁、路边设有许多应急电话，一按即有人答话，昼夜提供问讯、报警服务。教室内则十分温馨。回来后，有同学问我，“耶鲁的教室与我们复旦5301比起来怎样？”我答曰：“不可同日而语也！”对方茫然。待下次我出示照片，展示其华丽的天花板与窗户辉映下一排排学生用手提电脑做笔记时，方感叹道：“现代与古典相比，总显轻浮！”
校园环境固然别致，但抱怨的人说这只是牛津、剑桥的拷贝，是赝品；且校园与城市混在一起，街道将校园分割，显得很不别致。
看来，耶鲁的魅力并非源于其硬件，而是源自其软环境，源自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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