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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坦施泰特,卡罗琳•尤斯特听说罗肯提恩要弗里茨做新生儿昆特的教父。她想,他们想用铁链一样的关系绑住他。
从胡贝图斯堡写信给她的伊拉¬斯谟是她唯一的盟军。“就像向你解释过的那样,我准备放弃了,以后在弗里茨的生活里只占一个很小的位置,”他告诉她,“至少,我告诉自己放弃了。但不能让他被一个贪婪的婴孩夺走,如果苏菲•冯库恩是个婴孩的话。但她不会一成不变的,她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但我对那个想法也不是很喜欢。”
弗里茨回到了坦施泰特,走进厨房说夏天路上的灰尘太大,搞得他蓬头垢面的。“克莱萨姆特曼哪里去了?拉¬赫尔夫人在哪里?”
他们在哪很重要吗?卡罗琳想这么回答他。你已经¬走了很久了,现在是机会和真正理解你的人聊聊了。你不是说过我们像一对校过时间的手表吗?她大声说:“他们在花园别墅。是的!终于干完了。”
“那我一定得看看。”弗里茨说。他在水泵下洗脸和洗手,但看到卡罗琳披上围巾的时候,他用极其温柔的嗓音加了一句:“亲爱的尤斯腾,你一定不要以为我们不久之前谈过的话,我都已经¬忘了。”而卡罗琳的确觉得他已经¬把他们说过的所有或大部分话都忘了。接着弗里茨一边擦干自己的脸和手,一边重复说:“心不会徒劳叹息的,尤斯腾。”卡罗琳听了这话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沮丧。她嘴里一片苦涩,味道像一潭死水一样。
花园位于名字叫伦德的郊外,她有20分钟的时间陪他去花园。他把自己的手交给她。但是在路上他们不得不和许多邻居以及熟人打招呼,所有人都说:“啊,男爵,您从耶拿回来了。”“是的,从耶拿回来了。”“我们很高兴看到您能够康复,我们很高兴看到您从耶拿回来。”这些坦施泰特的人大部分每天按时起床就寝,过着刻板的生活。
“在这么暖和的天气里活动,多好呵。”他们中的有些人说。
尤斯特家的花园不大,没有树,但这块地他们买回来的时候已经¬锄过,种了蔬菜和忍冬。这栋花园别墅的款式中规中矩,可以从坦施泰特本地的两位有名木匠处订制,房屋框架用的都是上好的包金木料。它有一个显眼的名字:伊甸园。
尤斯特和克莱萨姆特曼并排坐在新出口的一条新板凳上,克莱萨姆特曼的烟斗散发出的烟雾笼罩着他俩。这里没有其他人坐的地方了。这也是花园别墅设计的一部分。他们开心地望着伦德的方向,同时被蛇马草、忍冬和烟草的味道熏得快要窒息了。“嘿,总是受上天眷顾的一对!”弗里茨从远处喊道。
尤斯特就像他自己心知肚明的那样,最近近乎荒唐地迷上了设计和装置的细节问题。他让弗里茨去阿尔滕,作为他学徒期间的一次任务,去裁定盐厂不同工人同业会之间的纠纷。但是,虽然他告诉弗里茨注意记录,他回来后还是对花园别墅的阳台的位置问题很不耐烦。哪个方位可以最大程度地照到阳光?当然,午后的阳光是要避免的。
哪怕是现在,在拉¬赫尔向她以前耶拿的朋友打听的时候(不过弗里茨想,她以前一贯的尖刻口吻可能要为之一变了),克莱萨姆特曼又一次向尤斯特谈起这个阳台的话题。在弗里茨看来,科勒斯汀•尤斯特只知道满足,而不懂激情是什么,因此他可以算作一个快乐的人。现在他看到自己错得是多么离谱了。最终让尤斯特真正感到高兴的是不满。虽然在搬走室内家具并重建整个房子之前,还没法考虑到阳台的事情,但他从不对此感到满意,并且总是在心里不断地构建着他的想法。毕竟整个宇宙都在我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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