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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始认真工作之前,弗里茨去耶拿看望了他的朋友,早在阿尔滕他就在考虑工作后的情形了。高卢虽然没了任何激情,但走这30英里路还是没问题的。他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这话卡罗琳•施莱格尔说了不知道多少遍。
“在他逛格拉¬玛麦施大街之前,我们希望听他说说话,就像他过去做的那样,”多罗特娅•施莱格尔说,“说说对绝对的看法。”
作为她家里的常客,物理学家约翰•威廉•里特提醒她说不能用任何普通标准来衡量哈登伯格,哪怕是耶拿的普通标准——每20个耶拿居民据说有15个都是教授。“对他来说,看不见和可以看见的事物之间没有真正的障°¬。存在的一切都化成神话。”
“但这是麻烦,”卡罗琳插话说,“他过去当然说过,世界每天都在趋向于无限。现在,我们听说他对提炼盐和焦炭感兴趣了,而不管他如何努力,那都是无法化成神话的。”
“大家都知道歌德自己就管理过魏玛公爵的银矿。”她丈夫说。
“那可是极不成功的。歌德的银矿最后破产了。不过,我相信哈登伯格一定能把它们管理得井井有条,这也是不能原¬谅他的地方。他会变得十足商业化的。他会娶克莱萨姆特曼的外甥女为妻,最终他也会成为像克莱萨姆特曼那样的人。”
“我很遗憾他把自己变成别人的笑柄。”里特说。
“这不是因为他的哲学,或者他对盐务的狂热,而是他宽大的手脚。”卡罗琳说,“我们都爱他。”
“我们深深地爱他。”多罗特娅说。
秋天的耶拿,朋友们经¬常会结伴在镇上的松树林或者在名为“天堂”的萨尔河边的纤路上散步。歌德也经¬常在这里度夏,有时也能看到他背着手在“天堂”散步并沉思。他当时46岁,被施莱格尔的婆娘们称作古老和神圣阁下。歌德不喜欢一次会见太多人。他在路上不得不遇见人的时候,人们都会知趣地散开。弗里茨也会让开,他并不渴望伟人的注意。
“不过你还是有很多话要说吧,”卡罗琳对他说,“你可以对他说,作为一个年轻人,一个未来的诗人,可以对一个看上去几乎不可动摇的人说。”
“我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展现给他。”
“不要紧,”她说,“你可以对我说,哈登伯格,给我谈谈盐。”
有演奏音乐的晚上和耶拿的聊天圈子始终人满为患,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有趣的话题可聊的,甚至什么有趣的东西也没有。有些客人不安地站在那儿,确信自己得到了邀请,他们已经¬到达,他们的名字会被人记起。
“迪特马勒!”
“哈登伯格!你一进房间我就认出了你。”
“你是怎么进来的?”
迪特马勒不太爱说话,他看上去仍然很滑稽,所有人都喜欢看到他。他感到有点受伤,那些学生时代与之后的岁月之间存在着不可修复的鸿沟。
“你现在还是一个医生吗?”弗里茨问他。
“还不是,不过快了。你看我还没有搬到离耶拿很远的地方。等我够了格,我不会住这么差。我母亲还健在,但我现在没有弟弟妹妹。”
“谢天谢地,我弟弟妹妹可多了,”弗里茨脱口而出,“来魏ɬ费耳斯和我们住几天吧。亲爱的朋友,来看看我们。”
迪特马勒就是这样才目睹了魏ɬ费耳斯的那场大浆洗,并且认真地告诉冯哈登伯格男爵,他不知道他儿子与年轻的中产阶级女子甚至与任何女子的交往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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