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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5年3月17日是苏菲的13岁生日。两天前,她答应弗里茨她愿意嫁给他。
6月16日,有求必应的卡尔从吕岑(他的驻扎地)给他在坦施泰特的哥哥送来一对金戒指。
8月21日,他再次从吕岑写信来说,自从巴赛尔和约缔结之后,他就开始“吃素”了。“我送来了系着皮带的马镫,还有两顶稻草帽,我在其中一顶帽子上留了丝带,这是最新潮流。另外一顶帽子你可以根据你的喜好选择怎么戴。”这两顶帽子,一顶是让伊拉¬斯谟带给卡罗琳的,一顶是送给苏菲的,分配权则交给了弗里茨。还有一个针线盒是给母亲的,还有就是弗里茨送回吕岑吩咐让刻上苏字样的金戒指。坦施泰特的珠宝匠人干不了这活儿,坦施泰特地方太小,他们显然不知道稻草帽的流行时尚,也没有稻草帽可卖——魏ɬ费耳斯也是一样,在那里这样穿戴是会引人注目并招来非议的。甚至都没有人问过哈登伯格男爵是不是同意,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过苏菲•冯库恩的名字。
至于罗肯提恩一家,也用不着征求他们的意见。他们首先都被家里发生的喜事冲昏了头脑。他们要求弗里茨做昆特的教父。乔治告诉他说如果他考虑结婚,就绝对有必要买一匹新马,而高卢早已经¬老得跑不动了。
房东罗肯提恩很吃惊,不过倒没有对自己家人还不够资格被哈登伯格家里人选中而感到生气。“她太年轻,还不到结婚年纪。我都不知道她是否已经¬有正常的月经¬。她15岁的时候,我们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的。”弗里茨想父亲的好朋友科勒斯汀•尤斯特是不是会参与到他们的婚事中来,并且充当魏ɬ费耳斯和格吕宁根之间的使者。“哦,我想那不合适,”罗肯提恩先生和蔼地说,“你也许已经¬注意到了,克莱萨姆特曼把我当傻瓜看。”
弗里茨一把戒指交给苏菲——那时她还不能公开戴戒指,所以只好挂在脖子上——就问是否可以给她念《蓝花》的第一章。“这是引子,”他告诉她,“下面是我现在还完成不了的故事。我甚至还不知道这会是个怎样的故事。我已经¬列出了好多人物的职业还有心理类型。但也许这不会是部小说。民间故事里也许会有更多真相可以挖掘。”
“嗯,我喜欢,”苏菲说,“但可不要是那种人变蟾蜍的故事,那不好玩。”
“我会大声念引子,你得告诉我它的意义。”苏菲显然对这个责任感到压力重重。
“你不了解自己吗?”她怀疑地问。
“有时了解。”
“但没有其他人读过吗?”
弗里茨在脑海里搜索着。
“是的,卡罗琳•尤斯特。”
“啊,她很聪明。”
曼德尔斯洛进来了,说她也想听,并把当天的刺绣活儿递给苏菲。即便是在这个富有的家庭,他们也在换洗床单和枕套,这样他们又能用上10年。苏菲曾经¬一度对她的针线活儿很感兴趣。“是你给了我针线盒,亲爱的哈登伯格!”但是后来却没了声音。
“她的父亲和母亲已经¬上床睡了,墙上的钟单调地走着,风拍得窗户啪啪作响。随着月光照进来,房间里变得明亮起来。年轻的弗里茨无心睡眠,又想起了他那个陌生人和他的故事。‘不是那些珠宝激起我这些说不出来的渴望,’他自言自语道,‘我不求富贵,但我渴望见到蓝花。它不断地出现在我心头,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想。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仿佛我一直梦想到现在似的,梦境把我带到另外一个世界。在我以前生活的世界里,谁¬会为了花而烦恼?从来没有听到有人对花如此着迷。但这个陌生人是从哪里来的呢?没有人见过这样的人。至今为止我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他打动的。其他人都听说了我的所作所为,但没有人像我这样引起高度的重视。’”
两个女人不知道弗里茨还准备读多久,她们无言地坐着,膝头上放着她们的针线活儿。苏菲脸色苍白,她的嘴巴看上去像一朵苍白的玫瑰。她的脸色和她那微微张开、娇嫩而又苍白的嘴唇之间存在着最为微妙的颜色变化。好像还没有到达合适的颜色或者最为饱满的力量——不过她的黑发除外。
一直高度关注他朗诵的曼德尔斯洛开口说:“这只是故事的开端,结尾会怎样?”
“我想让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弗里茨回答说。
“到目前为止,这只是讲给小孩子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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