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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书目 至末页苏菲14岁生日前的两天，1796年3月15日，他订婚的周年纪念日——这一订婚不仅未获批准，甚至至今还未与他父亲讨论过——弗里茨去坦施泰特的珠宝匠那里对他的订婚戒指进行再次修饰。他解释说，要在戒指上刻上苏菲的肖像，这幅肖像来自于一幅曾让众人大失所望的微型»¬。至少上面表现了她的惊讶和急切的神情，还有忧郁和开朗的混合之处。在背面，他告诉他们镌刻上这样一句话——苏菲是我精神的向导。在他写给她的生日贺诗里，他写道：
我寻找的，已经¬找到，
我找到的，曾经¬在找我。
1796年6月，弗里茨写信给他的父亲和母亲。
亲爱的父亲：
我怀着极大的不安，发出这封我为之担心已久的信。如果没有出现不利的环境，我早该发出这封信。我所有的希望都取决于您的友善和同情。我内心深处并无错处，这是父母和孩子之间经¬常无法互相理解的一个话题。我知道您一直想成为您孩子的守护人和朋友，但您是父亲，而父爱经¬常与孩子的意愿相左。
我已经¬选择了一位少女。她钱不多，尽管她列属贵族，但并无久远家谱。她就是冯库恩小姐。她的父母住在格吕宁根，她母亲是该地产的所有人。我是在一次公务性拜访她继父时认识她的。我很享受他们全家给予我的友谊和信任。但苏菲的选择始终犹豫不定。
我早就该寻求您的信任和同意，但让人难过的是，11月初苏菲病了，即便现在她仍然处于缓慢的康复之中。你可以让我内心恢复平静。我恳求您同意和准许我的选择。
更多的大概要口头和您交流了。能不能让这段时间成为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全部取决于您了。没错，我的活动范围会因为这一结合而缩小，不过我的未来依赖于工业、信心和经¬济，还依赖于苏菲的聪慧和良好管理。她不是在溺爱中长大的，她是个知足常乐的人——她需要的就是我所需要的。上帝保佑这个重要、如此迫切而又难以度过的时间。您最好说出您的想法，但您只需要通过您的同意就可以让我欢欣鼓舞。
弗里茨
亲爱的母亲：
两周后的星期三晚上9点，我会在魏ɬ费耳斯我们的花园里等您。我别无多求，因为我了解您的慈悲心肠。
弗里茨
霍夫拉¬特•埃布哈特医生真的不太清楚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不过他早已习惯处理这种局面了。他很惊讶地发现，他在格吕宁根的病人有这么多人陪，这么兴奋，身边有这么多小狗和观赏用鸟类，那个说话滔滔不绝的哈登伯格也会如此频繁地拜访她。他让她前往魏ɬ塞他拥有部分产权的休养室住几天。不巧的是，这里要比格吕宁根更加潮湿，空气也不流通。“这所房子被人抛弃了。”罗肯提恩抱怨说。乔治也不痛快，他正准备好好喝一杯¬，就被送回了莱比锡的学校。家里只剩下26个人。他的担心被他甩到了脑后，有人在书架上放了一只捕鼠夹，其实至少目前来说是不需要的。
“男爵先生怎么说？”曼德尔斯洛问。
“我写信给他了，”弗里茨说，“也给我母亲写了信，我对他们解释——”
“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些东西。你告诉过我，即便你在耶拿的朋友——助理医师迪特马勒来拜访你的时候，你父亲也会就这个话题询问他。他从你信里需要获知的大概只是苏菲的名字。”
“我有些事情要问你，”弗里茨迫切地说，“让我们开诚布公地说吧。假设我父亲不同意这桩婚事，假设他要把我和我的哲学、我的心肝宝贝拆散，你住在这个‘天堂’，不知道没有公正的权威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分开的滋味。”曼德尔斯洛说。
“我父亲再婚过一次。我已经¬24岁了，在萨克ɬ选帝侯领地，没有法律规定，我结婚需要得到他的允许，而苏菲到14岁也是如此。她会不会和我在一起，弗里德利克，你觉得她会抛弃世俗尘见，和我在一起吗？”
“你靠什么为生呢？”
“我会通过参军、做³¬写员、记者和守夜人来挣取我们需要的那一点点收入。”
“这些都不是贵族可以参与的职业。”
“以其他名义——”
“还有，我猜想，你也许可以在其他国家获得法律支持，你想不想去南方国家？”
“啊，弗里德利克，南方，你了解吗？”
“一点也不了解，”曼德尔斯洛说，“谁¬会带我去那儿？恐怕要等到军团驻扎到那片柠檬树开花的地方才有机会。”
“嗯，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要她离开她的家，离开这个她唯一的记忆之地，上帝啊¡¬¡¬”
“你觉得她没这个勇气吗？”
“面对你不了解的事物的勇气，无异于无知。”
“不对，弗里克！勇气不仅仅是忍耐，它是在别人或上帝所加与你的命运面前，创造你自己生活的力量。有了勇气，你的每个白天黑夜就存在于你的想象之中。勇气让我们成为梦想家，勇气让我们成为诗人。”
“但勇气不会让苏菲成为一个合格的主妇。”曼德尔斯洛说。弗里茨没有听她的话，疯狂地重复说：“她会和我在一起吗？她能承受分离吗？我的爱会让这一切变得简单，她会来吗？”
“上帝宽恕我，我怕她会。”
“你为什么要害怕？”
“我不许你问她。”
“你不许我——”
“如果我不这么做，其他人也会这么做。”
“但谁¬会这么做？”
“你会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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