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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叔公连忙打断她:“住口,今日你与公鸡拜堂,公鸡就等于是你的丈夫,你当堂将它斩杀,等同杀夫,我可以判你浸猪笼。”
玉禾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其他人不由得毛骨悚然。默心喝道:“死到临头,笑什么?”
玉禾收了笑容:“我笑你们辜家不懂规矩。”
“放肆!”默心上前欲打玉禾,反被玉禾抓住手腕,“大少奶奶打人之前最好先查一查,宗书族谱明文规定,男女婚配之际,男方或有病,或死亡,或远游十年以上,才能以公鸡拜堂,代为行礼,我想问问大少奶奶,你们家三少爷究竟是死了、病了,还是外出太久了?居然要用公鸡来搪塞我?”
一番话反倒问得默心无语了,围观的百姓们也议论纷纷。
玉禾又道:“请大少奶奶回答之前最好想清楚,举头三尺有神明,老祖宗们都看着,相信你不会冤枉玉禾的,对吗?”
“你……”默心无言以对,尴尬在那里。
老太太忙叫默心退下,默心有些不情愿,却只得退到了老太太的身边。
老太太起身朝七叔公行了个礼:“七叔公,各位宗亲,少棠因故缺席婚礼,的确是我们辜家做得不妥当,不过新媳妇玉禾嚣张跋扈,目无尊长,也实在太不像话了,我看就罚她在这里跪上个一天一夜,不许吃饭,你们觉得呢?”
默心从旁觉得不服,刚想去分辩,老太太又道:“俗话说,新抱媳妇,落地孩儿,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是难免的,难道我们还要跟一个孩子计较吗?”
七叔公大概也觉得棘手,看了老太太一眼,然后起身道:“这是你们的家务事,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管了。”
见他离开,围观的百姓们也陆续散去。不一会儿,祠堂内外又是冷冷清清的了。
老太太蹲下来看着玉禾:“你呀,跟我年轻时一样火暴,时间一久你就会知道,这把火对你没好处,烧到别人的同时也会烧到自己,说不定还会引火自焚。好好想想吧,我们走——”她转身带着默心和云开离开。走到门口时,云开有些不忍,扭回头去却看到了玉禾倔犟的背影。
天渐渐黑了下来,空旷的祠堂里玉禾昏昏欲睡。这时有一阵缥缈的哭声传来,玉禾突然被惊醒,猛地抬起头来叫道:“谁?是谁?”
正巧有风敲打着窗棂,引得牌位们晃动,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玉禾吐了一口气,又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忽然间,她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她抬头看到供桌上的糕点,环顾了一圈见没有人,于是抓起来就吃。
就在这时,哭声再度传来,一声比一声哀怨,似乎有着无限悲哀。
玉禾惊得噎到,大声地咳嗽起来,心中疑惑,这么晚了,到底是谁在哭?
忍不住心里那些好奇念头,玉禾想了想,放下那块糕点慢慢循声而去。
那哭声是从辜家的禁地里传来的,声声哽咽,越来越近。就在那荒废的园子里,一双手从地底下冒出来不断地挥舞、挣扎。哭声渐渐地止住了,玉禾也找到了那园子门口。刚要推门,忽然发现有人过来,于是赶紧躲到假山的后面。
来的正是方嫂。她看到有人影一闪,于是慌忙把灯笼举高,问道:“谁,谁在那里?”
玉禾一惊,以为被发现,正准备现身,云开却忽然从树后面出来:“是我。”
方嫂疑惑道:“你?你来这里干什么?”云开答:“睡不着,出来走走。”
“是吗?”方嫂狐疑地环顾四周,云开也慢慢向四处看去。玉禾的裙摆仍露在外面,云开飞快地上前一步,将裙摆踩住,躲过了方嫂的视线。
方嫂见没有异常,说道:“这里是辜家的禁地,平时没有老太太的吩咐,外人一概不许进入。”云开忙说:“知道了,马上就走。”
方嫂提着灯笼离开,云开这才松开玉禾的裙摆,挪开几步:“人已经走了,你出来吧——”
玉禾从后面出来,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去。
“对不起——”云开从后面说道。
玉禾停下脚步,有些不解。云开解释说:“现在我终于明白,那一天你为什么要说,我毁了你的一生。”
玉禾咬紧嘴唇,不懂也不说话,似乎在拼命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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