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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人的手机铃声响起。
应该是调成震动了。
他离开自己的餐桌,走向邻座,邻座的桌面上狼藉一片,七八个人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沈蓉跟在他身后,问道:“怎么了?”
“仔细听,有没有手机震动的声音。”白正天低声说道。
他继续往前走,餐桌上四五个年轻人,同样疑惑地看着他。
还是没有手机震动的声音。
白正天重播一遍号码,只听到附近一个角落里隐隐约约传来震动的声音。
那个餐桌上只坐着一个人,披着一件风衣,背对着他。
手机就放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震动声。
但是那人却一直没有接。
白正天一步跨过去,刚想揪住那人的衣领,那人却一伸手将手机拿起来,按了通话键,对着话筒说道:“哪位?”
白正天马上将手机放到耳边,听筒里还是传出嘀嘀的声音。
他刚想离开,可是灵光一闪,他会不会是在装模作样呢?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接听,只是做出接电话的样子罢了?他一步跨过去,抢过那人的手机,放到耳边,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今晚有空吗?”
见手机被夺,那人恼怒地站起来,骂道:“干什么?”
“对不起,”白正天把手机还给那人说道,“警察办案。”
他继续搜索着餐厅里的人。
这家餐厅是家百年老店,生意兴隆,不断地有客人进来,也不断地有客人离去。
不远处,一个服务生突然大声叫着:“先生,你的手机……”
只见一个服务生拿着一个手机,追到一个人的身边,又说道:“先生,你的手机!”
那人回头匆匆说道:“这不是我的手机!”
那是一个年轻人,一顶鸭舌帽深深盖住了自己的脸。
“可是就落在你桌上啊!”
白正天二话不说,向那人冲去。
那人已经预感到危险来临,一把推开服务生,夺路狂奔。
他冲出餐厅大门,一跃身跳上了一辆摩托车,开动引擎,轰鸣着离去了。
白正天在摩托车后面追了一会儿,实在跑不动了,只好停下脚步,恨恨地踹了一脚路边的垃圾箱。
他回到饭店,沈蓉递给他一部手机,那是刚才那个年轻人留下的,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没有发送出去的短信:“白警官,谢谢你给我取的名字。睚眦,很动听!”
他一把将手机摔到地上,对沈蓉说道:“我们被跟踪了!”
吴秀慧和胡德财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宾馆房间。吴秀慧扑到了胡德财怀里,两只手钩住了胡德财的脖子,娇笑着说道:“亲爱的,你对我真好。”
胡德财色迷迷地看着怀中的性感尤物,两只肥手捏着吴秀慧的屁股,说道:“满意了吧?”
吴秀慧撒着娇摇摇头,说道:“不满意,我还想……嗯……”她把右手食指放到唇边,轻轻咬着,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似乎想了半天,这才说道,“我想要辆车……”
“行,我的乖宝贝想要什么都行,”胡德财继续捏着吴秀慧的屁股蛋子,“你想要什么车啊?”
“宝马怎么样?”
“宝马?”胡德财略微有点吃惊。
吴秀慧扭动着腰肢撒起娇来:“还说爱人家呢,一辆宝马而已嘛!我那些姐妹,谁没开宝马啊?”
“好好好,答应你,”胡德财说道,“那也得回凤凰再说啊!”
吴秀慧又俏皮地笑起来,在胡德财那张肥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你真好!”
胡德财一把将吴秀慧横抱在怀,扔到床上……
正在这时,房间铃声响了起来。
两人怔了一下,胡德财说道:“不管它!”
可是,门铃声仍在继续。
吴秀慧骨碌一下爬起来,说道:“真扫兴!”
胡德财十分不情愿地开了门,门前站着酒店的侍应生,他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啊?”
侍应生谦卑地说道:“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有人送给您礼物。”
胡德财这才看到侍应生手里拿着一个包裹,他狐疑地问道:“礼物?谁送的?”
“不知道,中午有位先生放在这里了,说您晚上回来后送给您。”
胡德财狐疑地接过包裹,打发侍应生走了。
吴秀慧凑过身来,一把抢过包裹:“我来拆,我来拆!”
胡德财还在疑惑中,他这次来北京,是参加一次全国性的医药行业大会,虽说有几个熟人,但是他们也犯不着给自己送什么礼物啊!而且即便送了,怎么会不留下姓名呢?正这么想着,只听吴秀慧说道:“这是什么啊?”
胡德财转身看去,只见吴秀慧拿着一把刀鞘模样的东西。他奇怪地接过来,翻过来翻过去地看,这把刀鞘非常奇怪,是木头的,一面刻着狰狞的图案,一面用篆书写着十个字,但是什么字,他却读不出来。
他转向吴秀慧问道:“还有什么?”
“我看看,”吴秀慧继续翻着包裹,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照片,还没细看便惊叫一声,把照片扔到了床上。
那是一些杀戮的照片。
凤凰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项忠诚,他头部中弹,倒在地上,周围一片血泊。
毅仁煤矿的老板苏清华,他右侧太阳穴中弹,趴在汽车方向盘上。
那位著名的文化学者贺春风,被吊在树上。
还有一些照片上的人物,他并不认识,但是每个人都被干掉了,每张照片都是血淋淋的场面。
看着那些照片,胡德财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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