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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头还在地上弹跳,远处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蓦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束强光从远处打过来。随着引擎声音的临近,强光越来越亮,照得项忠诚睁不开眼睛!他用手遮着光,疑窦丛生地看着摩托骑手。摩托车停了下来,车头的强光还在照射着,骑手跨在摩托上,一只脚支着地,沉默地看着项忠诚。
项忠诚感到忍无可忍,这个人竟如此无礼、傲慢地站在自己面前!他向前走一步,刚准备开口质问,骑手却先发话了:“项院长,那是送给你的礼物。”
对方竟然认识自己,这让项忠诚非常惊讶:“你想干什么?”
“我让你把它捡起来。”
“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你把它捡起来!”
项忠诚怒不可遏,从来没有人胆敢这样跟他说话,即便这几天他正处于人生的最低谷,也没有人敢如此放肆:“不知死活的东西,你等着!”说罢,他掏出手机,迅速地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对着话筒说道,“老颜啊……”
话刚出口,只听“砰”一声,手机被打飞了,虎口隐隐发麻。
骑手拿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冒出缕缕青烟。
项忠诚这下吓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骑手,嗫嗫嚅嚅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骑手不屑一顾地用手枪指指地上的那块令人厌恶的木头。
项忠诚心想,老颜肯定已经听到枪声了,只要再拖延十分钟,警察就会赶来。他缓缓地走向那块木头,把它捡起来,然后问道:“你到底是谁?”
“背后有字,念!”骑手的话不容半点含糊。
项忠诚看看地库的入口,现在老颜应该正在调兵遣将。木头背后刻着十个篆体大字:“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短短十个字,写得却是剑拔弩张、铁画银钩,凛然透出一股杀气。
吴秀慧风姿绰约、一摇三摆地走进了凤凰市最大的酒吧V吧。酒吧里闹哄哄的,音乐震天响,舞池里的红男绿女如狂魔乱舞。她挤过人群,找到了一个吧台,坐在那里的男人温柔地笑着站了起来,看了看她问道:“喝点什么?”
“嗯,”吴秀慧托着腮帮子想了一下说道,“就来一杯WallsBlue吧!”
WallsBlue是一种鸡尾酒,用青柠果汁、橙味利口酒和金酒混合起来,勾兑成一种味道怪怪的饮料,这几年在凤凰市的酒吧里卖得特别火。
一会儿的工夫,WallsBlue端上来了,吴秀慧斟了小半杯,轻轻摇了摇,然后浅浅地尝了一口。她描了淡蓝色的眼影,涂了紫色的口红,据说在酒吧黑压压的灯光下,紫色口红能让男士们酒杯都端不稳。一滴WallsBlue入口,吴秀慧便无限妩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娇滴滴地说道:“正天,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就帮帮我吧。”
男人姓白,名正天,在凤凰市也算得上是贵族子弟。按说他该是那种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人物,但他偏偏不愿意去求他老爸帮忙。吴秀慧是他刚刚认识的女朋友,在一个政府部门做文秘工作,认识白正天之后觉得攀上了高枝,一直吵着要当个科长,让老爷子打个招呼疏通疏通。白正天也试过,可是面对父亲却难以启齿,他觉得开后门、走捷径,特别不光彩、不地道,于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咽了回去。如今吴秀慧旧事重提,他心中既愧疚又感到厌烦,呷了一口啤酒,看了看舞池里迷乱的人群,说道:“我不想求我家老头子,我跟他合不来。”
“合不来也要合!你难道不能为了我求他一次吗?我们单位比我小的都当科长了,就因为人家男朋友是局长的儿子,我凭什么不能当?”
白正天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他突然有点迷茫。当初是怎么跟这个女人好上的?好像是在一次朋友聚会时认识的吧?然后吴秀慧频频向自己抛出了绣球……
吴秀慧见白正天不说话,又撒起娇来:“求你了,帮我这个忙吧!”
“秀慧,你知道吗?我开不了口,我觉得做这种事情特别不光彩,丢人!”
吴秀慧玩弄着酒杯,愠怒地说道:“丢人?丢人?哼!屁大点的事都不帮,还当什么男朋友?”
听着一个“屁”字从吴秀慧紫色性感的嘴唇里迸溅出来,白正天笑了,问道:“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好?”
吴秀慧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咱们分手吧!”说罢,转身就走。
白正天怔怔地看着吴秀慧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一下,又叫了两瓶啤酒,默默地喝着。其实他早觉得跟吴秀慧不合适,这个女人太功利太实际,她也许只是看中了他是市长的儿子。话虽如此,白正天依然有点落寞,有点无奈,也有点痛苦。分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分手后生活中突然出现的空白。这种空白有时候让人窒息,让人手足无措。
喝完酒后,他懒洋洋地走出酒吧。
一辆黑色摩托车从他身边飞驰电掣般蹿了过去。他皱着眉头,眯着眼睛,看了看摩托车远去的影子,继续向前走去。
夜已经深了,起风了,有点凉。
他走到停车场正准备上车,小巷子里却突然传出一声女子的呼救声,他一下子来了精神,迅速冲了过去。两个身影朝他飞奔过来。
远处一个女子大声叫道:“抢劫啦!”
说时迟那时快,白正天一侧身,伸出了右脚,将一个歹徒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另一个歹徒见状,挥着匕首向白正天胸口刺来。白正天向右一闪,顺势抓住了歹徒的手腕,然后一拧,匕首落地,歹徒疼得哇哇大叫。白正天伸出右脚朝歹徒肚子上踹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歹徒痛苦地在地上直打滚。第一个歹徒爬起来就跑,白正天捡起地上的匕首,凌空掷去,正中歹徒的小腿,歹徒扑通一声又摔倒了。他把两个败类拖到一起,用脚拼命地踢他们,边踢边骂道:“抢劫,让你们抢劫,让你们抢劫!抢劫很过瘾是吧?啊?说啊!”那一刻,他把失恋的痛苦全部发泄到了两个歹徒身上。
两个歹徒不断告饶:“求你了,别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白正天踢累了,准备打电话招呼人手把两个歹徒押回去,手机却骤然响了起来。
是颜志宏局长打来的。
“小白,在哪儿?”
“V吧门口,刚制服了……”
“项忠诚在小区地库被杀了,你赶快过去!”
“谁?”白正天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项忠诚,凤凰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
放下电话,白正天看了看地上的歹徒,又每人踢了一脚,骂道:“算你们走运,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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