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与陨落--艾霞
星路光辉

    2.星路光辉

    艾霞（1912—1934），虽说活了22岁，实际上只有21周岁零两个月，但在她短暂的一生中却拍了很多影片。她的代表作有《春蚕》、《丰年》、《脂粉市场》、《旧恨新仇》、《时代的儿女》、《现代一女性》。艾霞走上影坛的年代较早，她出演的电影几乎都是无声片，而且时至如今其电影拷贝大都遗失了，但我们今天至少可以在《脂粉市场》中欣赏到她的身影和演技——与电影皇后胡蝶有对手戏。

    1931年，艾霞进入明星影片公司。在公司里，她受到了明星公司的导演李萍倩的注意，约她在其拍摄的影片《旧恨新仇》里任女主角。艾霞欣然同意，在片中独挑大梁，一个人饰演母女二人。但由于她初入影界，演技并不出众，并没有给观众留下很深的印象。倒是她的文学才华让她很出风采，得到了导演和公司的赏识。在后来的表演中她勤学苦练，演技日益成熟，慢慢走向自己的影视成功之路。

    艾霞无限向往水银灯下的生活，也无限热爱水银灯下的生活。她是属于那种本色表演一类的。实际上我们在电影上看这些名媛佳人，倒是越本色越令人难忘的，何况那个时代的电影，其情节也相当简单。由于她本色的表演，很快赢得了观众的喝彩和导演的赏识。历数她参演过的影片，艾霞出演的角色大都是具有反抗精神的人物，这契合了当时革命的大背景，对当时无声的中国民众无疑起了很大的警醒作用，有机地配合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左翼电影运动。

    影片《春蚕》是根据茅盾的同名小说改编，它讲了一个农民“丰收成灾”的故事，意在反映农村悲惨现实生活。艾霞在该片中饰演荷花。故事发生在浙江东部的一个小村子。当地村民们几乎都以养蚕为生，蚕农老通宝非常迷信，他总是用一颗涂泥的大蒜头卜测蚕宝宝的长势情况，当他卜知今年是养蚕的好年头时，他决定多下本钱养蚕。老通宝的大儿子老实忠厚但做事不灵活；小儿子多多头是个很精明的年轻人，他并不相信老通宝的迷信言论，他经常和村里的姑娘六宝以及邻居李根生的妻子荷花开玩笑，村民们认为荷花会冲克蚕宝宝，他们都不敢和荷花讲话，老通宝也不让儿子和她说话，荷花为了报复老通宝故意做出犯忌讳的事，没想到老通宝家的蚕宝宝长得更好了。谁知后来日本进攻上海，很多蚕厂关门，老通宝家被迫贱卖了茧子，他们没有赚钱反而背了一身新债。

    这部影片是中国新文艺作品搬上银幕的第一次尝试，影片强烈的真实感和深刻的批判性曾引起观众和文艺界的普遍重视。当时评论认为这是“制作者大胆的、进取的一种尝试！它震撼了中国影坛，号召了中国观众”。并指出，“在电影界里，这样的题材根本不曾有过”。影片既忠实于原著，又按电影的要求发展了原著，体现真实、细腻、朴素无华的写实风格；几个人物的刻画也很成功，性格鲜明生动，感人地反映出旧中国农民的悲惨命运。在影片中，艾霞把荷花那种不满社会旧俗、敢想敢为的性格表现得入木三分，尤其是她把荷花那种陷入重围、不为人理解的痛苦神情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给全剧增色不少。导演程步高度评价了艾霞在剧中的表演，认为她演戏善抓性格，深入角色，掌握感情，真挚动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表演人才。

    在拍摄影片《春蚕》的同一年，艾霞又与高倩苹、萧英、梅熹等合作出演影片《丰年》。这部影片是由叶紫的同名小说改编而成，它同《春蚕》一样是写农民“丰收成灾”的悲剧命运，影片生动的描绘出一幅“丰年尚成灾，灾年将何似”的农村破产的画图。 艾霞在影片中的出色表演为这部影片增色不少，艾霞自此演技也大大提高，影路也变得宽广起来。

    1933年，艾霞与赵丹、高倩苹、萧英等合作拍了影片《时代的儿女》。这部影片描写了大革命时代几个知识青年的不同命运。艾霞在影片中饰演上海一家木机织绸厂老板的女儿周秀琳。周秀琳与同学的哥哥上海某大学的学生赵仕铭相爱，两人还私下订了婚；赵仕铭由于反对父亲的包办婚姻，毅然脱离家庭，到一所工人学校当教师，开始和工人群众接近。1925年，爆发了“五卅”惨案，秀琳和仕铭参加了抵制洋货的斗争，由于抵制日货，赵家和周家的工厂都受到打击，仕铭虽被反动军警打伤却坚强不屈，但秀琳退缩了，她劝赵仕铭放弃斗争。一年后，仕铭拒绝了秀琳父亲为他安排的工程师职务，当上了一名工人；他和秀琳在政治思想上的分歧越来越大，终于分手。临别时，仕铭对秀琳说：“残酷的历史使你退步，我现在知道了比恋爱更重大的事情。”周秀琳由父母做主嫁人了，仕铭的妹妹淑娟，原是某女中的学生，由于爱慕虚荣而荒废了学业，终于堕落成为男人的玩物。赵家彻底破产，赵父精神失常了，赵淑娟则更加堕落，只有赵仕铭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艾霞很好地把握住了剧中典型环境中典型人物的性格特征，成功地饰演了这个悲剧性的角色，使其作为一个反衬，形象生动地昭示出：知识青年只有努力投身革命才有前途。影片上映后，这个人物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艾霞的出色表演，得到了电影界和广大观众的肯定，使她成为了社会公认的当时明星形片公司演员阵容中“有才干、有希望的新人”之一，人们评价她“是辛苦、勤奋的，也是有成绩有创造活力的”。特别是因为她拍的这些影片都是具有积极进步意义的影片，因此在当时的进步青年中，艾霞是颇有感召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