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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学生。现在的留学生真是什么都干。”一个男人从打开的双门冰箱背后闪出身来,仿佛是从冰箱里走出来一样。
他大概三十岁,寸头,穿着浴袍,手里拿着一瓶酒和两个玻璃酒杯。他的口音不像是中国人,应该是东南亚某个国家的。
“要酒吗?”男人一边拔开酒塞一边问。贤熙摇摇头,不知为何,她很紧张。
“学生?”男人倒了一点酒。
贤熙不想说是,只是站立着,毫无反应。
“不想说?包里的课本都露出来了。”男人啜了一口酒。
贤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包,的确有半截课本露在外面。
接着,男人只是小口小口啜着酒,不再说话,贤熙像木头一样就那么站着。
“脱衣服。”过了良久,男人放下酒杯突然说。
贤熙一怔,“在……在这里?”
“要不然在哪里?”男人嘲笑地说道。
贤熙拽了拽包的背带,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客人。她总是尽量在脱完衣服之前就躺在床上闭上眼,这样似乎能减少羞耻感。但她不得不直面将要发生的事情,此刻,这个男人要她在灯光下,在餐厅里脱衣服,她不想。
但只挣扎了一小会儿,贤熙便慢慢地放下包,停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脱掉上衣,接着是牛仔裤。那个男人的目光和灯光同时灼烧着贤熙的皮肤,他眼中的调笑让贤熙受不了。
她咬咬牙,双手摸向自己的背部,解开环扣,脱下了内衣。她的整个上身就这么暴露在那个男人面前。他没有喊停,只是嘴角带笑地以猥亵的目光看着贤熙的身体。
“还要脱么?”贤熙颤抖地问。
“你说呢?”男人端起酒杯小啜一口。
贤熙抖了一下,好像这个男人拿着一把冰冷的刀子抵在贤熙的颈部。她慢慢地闭上眼,脱下内裤。她无法正视那个人的目光,只能用闭眼来逃避。
男人绕过餐台,走到贤熙的面前,绕了一圈。这让贤熙的神经不停抽搐。
“身材很好。”男人将身体紧贴在贤熙背后,用手抚摸她的身体,从脸一直到胸部,然后是平坦的腹部,再往下游走。他在贤熙的耳边轻轻地说着这句话,每一个音都充满令贤熙难以忍受的作践和嘲弄。
突然,那个男人将贤熙狠狠地一推,她扑倒在餐台上,脑门撞在坚硬的边缘,一阵麻痛。她还没有来得及转过身,已经被人压在身下。
贤熙觉得灯光太过耀眼,时间太过缓慢,好像现在进行的一切不会有尽头。
总算结束了,男人跌坐在地上,贤熙也木然地躺着。
男人爬起来转过餐台去拿酒。他大口大口地喝着,一杯接着一杯,他端着酒杯走到贤熙面前,蹲下,看着贤熙,用手摸着她的脸,仔细端详。
贤熙不作声,只是空洞地看着前方。池水仍然泛着幽蓝的光,水面随着夜风一波又一波地泛动着,周围静寂无声。贤熙可以听到这所大房子某个房间深处摆放着一个自鸣钟,滴滴答答地响着。她不觉得冷,看着桌上空空的花瓶,突然微笑着想,为什么不放束花呢?
一滴水忽然从龙头滴落,击打在不锈钢的水槽底部,像一声巨响扯断了沉默的纽带。男人站起身来,酒杯里还有大半杯酒。他举起酒杯,倾斜,酒冲着贤熙的头淋下来,贤熙不由得一颤。男人大笑,这笑声在寂静的房子里回荡,异常刺耳,让贤熙不寒而栗。
男人忽然将贤熙拽起来,猛烈地吻着,又将她用力掀倒在地,接着是酒杯摔碎的破裂声,干干脆脆。贤熙只是闭上眼,试图将自己隔绝起来。可是耳朵却堵不住,每一个细微的声响她都听得一清二楚。男人的喘息,地板令人难以察觉的咯吱声,自己骨盆的骨头相互撞击的声音。这些声音比画面更有力细致地描绘着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在贤熙的脑海之中深深印刻。
男人将酒泼得到处都是,泼在贤熙的脸上和身上,又吮吸干净,使劲揉搓她的腰和脖子,似乎是要掐断她的身体,有时还会突如其来地扇打她。贤熙始终闭着眼睛,像死尸一般,脑海之中永远只是琐碎的声音。那就由这声音来刻画记忆吧,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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