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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班上有个叫严石的男生,你有印象吗?”
“严石吗?有点印象,听说是个彝族男生。”纪朵拉眯起了眼睛,“普通话说得不是很好,回答老师提问的时候要重复好几遍,所以我有点印象。他个性比较老实,话很少,但篮球打得不错。严石似乎暗恋着水盈,我跟水盈去篮球场看男生们比赛的时候,严石的视线就经常转到水盈身上,而且每次水盈出现严石肯定会因为发挥失常而被换下场。”
凌羽对严石暗恋宋水盈这个情况并不惊讶,因为像她那么出色的女生,暗恋她的人多的去了。
“学姐,还个问题我想问一下,可能比较失礼,希望你不要介意。”
“嗯,问吧。”
“在高二的时候,你曾经跟卓一航交往过,是吗?”这是凌羽从高穆那里了解到的。
“是的。”纪朵拉的态度没有丝毫掩饰,“很平静的一场恋爱,跟我想象中的差好远,后来我发觉一航喜欢上了水盈,水盈似乎也对他有意,我觉得他们两个可能合适,自己又没什么留恋,所以就跟他分手了。”
凌羽将录音笔关上,吐了口气,满意地笑道:“学姐,真高兴你今天能接受我的八卦采访,今晚就到这里,你明天还要比赛,就不再打扰了。”
“没什么。”纪朵拉嫣然一笑,“其实水盈跟一航的死也让我这几天来心里一直都有点不安,很想找个人说说,所以我才答应出来见你一面,平常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约出来的哦。”说着朝凌羽俏皮地眨了眨眼。
一起出了咖啡屋,凌羽作为男生当然要送纪朵拉回家,但是纪朵拉说她自己一个人没问题,两人就此分手。
晚上11点并不算晚,但是这条街却显得有些冷清,半天都不见有人走过。纪朵拉只好朝十字路口走去,按照她的经验,那里很容易就能叫到计程车。
走出五十多米后,纪朵拉敏感地察觉到,刚刚经过的那个巷口,似乎有个人躲在里边,不怀好意的视线很快就盯到了她的背上,让她觉得脊背发冷。
不过,纪朵拉并没有为此而不知所措,因为被人跟踪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过,她在这方面有足够的应付经验,所以她继续假装不知道而朝前走,右手却从皮包里取出了防狼喷雾剂和按动型警报器。
可是,走出一段路后,并没有人跟上来,那种被监视的不快感也消失了。
她以为已经没事了,心情一松,步子迈得更大了些,她并没有注意到,前边那个已经坏掉的路灯下边那片阴影中,路灯柱跟旁边的电线杆中之间有一丝微弱细长的闪光。
没有任何预兆,她的脖子倏然碰到了一根又细又冷的东西,她有点吃惊地后退一步,当她看清楚眼前横着一条钢丝的时候,心中简直诧异得无法形容,还没等她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钢丝的另一头突然间收缩起来,绕过她的脖子,将她拉向电线杆。
她本能地想逃开,可是脖子却袭来一阵要断掉的疼痛,为了减轻这种疼痛,她下意识地顺着钢丝的拉力方向退到旁边。
她想大叫求救,但是转眼她就被收紧的钢丝勒在了电线杆上,喉咙被磨出血来,引起一阵咳嗽。她一时害怕起来就忘记了按响手上的警报器,求生的本能促使她丢掉手里的东西,然后双手插到钢丝形成的套子里,企图将钢丝往前推,使套子松一点,好让自己可以将头给缩下来。
然而,她没有用上力气。
不是她没有力气,而是她无法办到。
平日最爱惜的就是自己的那双手,要她用这双手去碰锐利的钢丝,那不是叫她去毁掉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吗!
就是这一瞬间的退缩让她失去了逃生的机会,钢丝越勒越紧,紧得让她失去了知觉……
纪朵拉是第二天早上8点的时候在咖啡屋不远处的一个玫瑰花园里被人发现的。
纪朵拉当时已经濒临死亡,脖子上有一圈暗红的血痕,而她那身红色的裙装,让周围所有的玫瑰花都黯然失色。
那个花园的主人早上起来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纪朵拉,然后他就立即报了警,他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个人昏迷不醒地躺在他家花园里。
高穆赶到现场后立即着手指挥部下进行详细的调查。射日中学四天来已经连续发生三宗案件了,虽然警方和学校都努力向外界掩盖这事,一般民众还不知道内情,但是,几乎各方面的压力都落到了警方头上。而刘队长忙其他案子去了,将射日中学的案子交给高穆负责,于是,所有的压力都落在了他一个人的肩膀上,也因此他才跟凌羽合作,希望调查有突破性的进展。
纪朵拉已经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检查发现,其颈部有明显的勒痕,如果再迟一点,纪朵拉就香消玉殒了。
钢丝并没有被凶手带走,那是一种非常坚韧的钢丝,而且是很多条连接起来,足有十几米长。
除了钢丝外,凶手这次作案依然保持了先前的一贯作风——干净利落。
凶手当时的作案手法在不久后也被调查了出来。
让人费解的是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是为了欺骗警方,让警方误以为那个玫瑰花园是凶案现场吗?
可是凶手不至于那么天真,以为这种简单的障眼法能瞒天过海。真正的凶案现场离玫瑰花园那么近,只要稍微一调查就能找出蛛丝马迹。
凌羽听到这里的时候目瞪口呆,因为他隐约可以想到凶手这么做的目的。
凶手将谋杀当成了艺术表演,所以才将纪朵拉的尸体弄到玫瑰花园里。凶手大概认为,像纪朵拉那样的女生死在玫瑰花园里才能突出死亡的美感,万幸的是纪朵拉命大。
凶手杀死宋水盈选在音乐室,杀死卓一航选在树林,这都是凶手觉得适合表演的场景。
凶手的心态已经不能用正常的尺度来衡量了!
(昨天晚上如果我坚持送学姐回去,也许她就不会出事了。)
对纪朵拉的遭遇,凌羽感到十分自责,如果没跟她接触过也许还不会有太强烈的感觉,但是那天晚上他跟她谈了两个小时,对她有很深的印象。可是谁想到纪朵拉才从咖啡屋出来不久就被袭击了,凌羽有点难以接受这个突变。
昨晚约见纪朵拉的情形凌羽没打算隐瞒高穆,他对高穆详细讲述了他们当晚的对话。尽管他清楚知道按照警察调查的程序,他是最后一个见过受害人的人,而且跟受害人分手的地方还离凶案现场那么接近,因此他也会被认定为嫌疑人。不过他觉得那没什么关系,只要找出凶手就可以为自己澄清了。
至于那几个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黄品已经被排除在嫌疑人外,在家里没出去的赵甲元、跟女朋友出去吃饭的毛天涯、参加老同学生日会的符红月,这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但是这些不在场证明并不可靠,因为赵甲元的家人、毛天涯的女朋友都可能包庇他们,符红月的老同学也没人确定她从头到尾都在聚会现场),而独自留在宿舍里学习的严石、独自去酒吧喝酒的于上观,这两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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