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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错?我根本没去你们那买过东西,没花过钱,你不能白送我吧……对了,这是什么东西?”
“背投电视。”“眼镜”说着又检查手里那张发货单,指给李春天看,“您看,交款人叫梁冰,他买的,你老公吧?”
李春天听见“背投电视”的时候脸就已经沉下来了,再听“眼镜”说“你老公”李春天的脸沉得都快掉地上了。
“送错了,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说完就要关门。
“眼镜”慌忙拦住她,“别呀,您看这地址和人名儿都对,您就签收了吧,这么远的路也省得我们再跑一趟,您可不知道,这电视机太大,电梯都进不去,我们是从楼梯给您抬上来的……”
“可是这东西它不是我的,我怎么要?”
“眼镜”的同事说:“肯定就是给您的,可能是你老公故意不告诉你就想给你个惊喜,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得了,省得我们再跑一趟……”
“问什么问什么问什么?”李春天突然就急了,“我给你们说得明明白白的,这东西不是我的,你们还不抬走等什么呢?还非往我家里塞是怎么着?今儿你说给我送个彩电我留下了,明儿再有人从你们那定个炸弹给我送来我也得收下?你们怎么这么不专业?太不专业了你们,赶紧抬走,再不走我就投诉你们……”
“抬走抬走!”听见“投诉”二字,“眼镜”不耐烦地对同事挥了挥手,白了李春天一眼之后骂道,“真他妈有病。”
接着便有人附和:“就是,想他妈什么呢,还有人给她定个炸弹,她还以为自己是美国总统呐!真他妈能想。”
李春天也想骂人……
突然一个人影晃到李春天跟前,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才看清楚是对门的邻居。
“……站门口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李春天有些尴尬,看见邻居手里拎着垃圾袋子,连忙问到:“扔垃圾?”
“嗯,”邻居点点头,“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动弹,我还以为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李春天干笑着,脸上一阵阵的发烫。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了好半天还觉得有些难堪。“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李春天自言自语,“李春天啊李春天,你可太没用了呵——”她说完顺势倒向一边,脑子里胡乱想了一些什么,居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傍晚时分,李家的实权派人物王勤打电话给她的老二,问她晚饭是不是回家吃。
“不了,”李春天打着呵欠对母亲说,“我还是在这边住几天,房子总是空着缺少人气儿,对身体不好。”
“哪儿听来的歪理邪说!”王勤说完利落地挂了电话。
李春天并没有对家里人说刘青青的家人醉酒之后闯进她的房子砸坏了她的电视屏幕。当然,她对父母说了“圣洁”的事儿,说了她所知道的关于“圣洁”生前和死后的一切,甚至他们一家人在饭桌上还曾经讨论过“圣洁”的纵身一跳对房东黎大姐的生活将产生怎样的影响,但李春天却对故事的男主角梁冰只字未提,究其缘由,恐怕是李春天不想让父母为她结识这样的男人而感到忧虑。
李春天再次拨通了刘青青的电话,才“嘟”了一声,刘青青就接起来。
“老二,你这人怎么这样儿?梁冰是诚心诚意地向你道歉,你不能得理不饶人吧!再说,他那天喝多了……”
“能不能别再跟我提起这个人?”李春天强压住火气。
“不能,不能!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根本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我知道结果就够了。”
“你太不负责任了李春天,梁冰都跟我说了,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甭跟我说那么多,我也不想知道,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告诉你,我这有点东西是给张一男的,你要有空就过来拿一躺,没空就等我哪天送过去。”
“我二十分钟到。”
刘青青放下电话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地敲开了李春天的家门,不止她一个人,还来了四个搬运工抬着白天被拒收的那台电视。刘青青根本不给李春天说话的机会,果断地指挥工人把电视摆到客厅的中央,然后麻利地付了钱,送客,仿佛她是主人。
李春天冷眼看着刘青青先是洗了手,又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想不明白她怎么那么爱喝水。
看着刘青青大摇大摆坐下喝茶的模样,李春天终于忍不住了,照着装彩电的纸箱子狠狠踢了两脚,“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坐下,”刘青青冲她招招手,一点没有着急的意思,“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
“你有屁就快放!”
刘青青拉住李春天的胳膊,把她拽到身边按在沙发上,又喝了一口茶之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耐心点儿,我要跟你谈谈钟小飞的事儿……”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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