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驮子上驮的是茯茶,
若要尕妹把心变下,
天响五雷把我炸……
众人的花儿一直野唱到电影开映。时辰至少已是子时了。
先演的是毛主席会见诺罗顿西哈努克亲王,盛大的国宴,鲜花美酒,只是看不清具体吃的什么,由此便引起了众人一番好奇的争论。
“哈哈努克亲王吃的倒是啥好吃喝?”
“肯定不是搓搓子就是酸辣拌汤。”
“你才说了个美,毛主席吃的才是个臊子面。”
后来演的是《钢琴伴唱红灯记》大家仍然看得津津有味。坐在前头的一伙女人议论:
“看这李铁梅,长得跟咱们的牡丹子倒是有点相像哩。”
“还不大像牡丹子,更像牡丹子她姐海棠子。”
“噗噔噗噔弹琴的那个肉头男人脸上油光明亮的,敢是身上往出渗油哩吧?”
“哟,你看得细详,连男人身上往出渗油也看出来了?”
接着一阵放肆的浪笑……
我很有些犯困了,着实地打了一个哈欠,同时放了一个丁点不响的出溜子屁。屁的臭味款款逸开。屎蛋子首先闻着了,捂了几下鼻子,左看右看问:“谁把死娃娃炸鸽子肉吃上了?谁把死娃娃炸鸽子肉吃上了?嗨,面换子?是不是你个驴日的放的屁?”
坐在我旁边的面换子立刻赌咒发誓,声明屁绝非他所放。
屎蛋子问我:“癞呱子,是不是你个狗日的?”
我矢口否认。
“怪事了,倒是谁个放的来?”屎蛋子往那伙女人里一指:“就是你们里头的谁放的,到底谁放的,快从实招来。”
屎蛋子的话招来女人们一片噢哟的叫骂。屎蛋子不知趣地追根问底:“不认账就挑兵点将,点到谁头上就谁放的。”他挨个儿点着女人们:“挑兵点将,点到个屁将!”
那“将”字正好落在牡丹子头上。女人们呼噜地笑花了。
牡丹子的脸没处搁了,腾地立起来,凶凶地瞪了屎蛋子一眼:“你放屁!你说谁放来?谁放来?”说着竟羞哭出声来,提了小板凳,捂了脸就往土场子外面钻。
屎蛋子说:“哎哎哎,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嘛,咋连玩笑都开不起了?”
恼了的牡丹子还是三挤四挤便不见了人。
屎蛋子对我说:“癞呱子,你赶紧把人喊住。”
我说:“一个橛子拴一头叫驴,谁把人气走的谁喊去。我才不爱管哩。”
屎蛋子说:“这黑麻日咕咚的,一屁崩走个大活人,她敢不是去跳崖吧?甭钻进窟圈里去了,好歹是一条人命哩,就当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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