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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们都没有听见，是你太紧张产生幻听了。我开始就不同意你玩这个游戏，你偏不听，现在把自己吓得不轻。好了，一切到此结束。什么笑声短信的，初十，回家好好检查一下你的手机，它有毛病了吧？”
“也许吧，回家我就检查。”初十点头。
“不对，那不是幻听。我现在还能回忆起那种声音，虽然是很短很短的笑声，但我分明还听得出来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真的没有听到吗？”连华的眼睛从付辉和初十的脸上转过来，最后落在了我的脸上，“由绿，只有你了，你也没有听到吗？”
“没——没有。”我迟疑着做出了这样的回答，因为我看到了连华那一脸的惊恐。我不忍去验证她的感受。但我心里清楚地明白，真的是有什么来过了，连华听到了，我也听到了，那细而短促的笑声。那不是幻听。是的，那是来自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对，由绿，那你感觉到是什么东西摸你了吗？这只有咱们两个能说得清了。我真的摸到它了，是个女人，和我差不多高。当我把手搭在它的肩膀上的时候，我感觉到它的头发还垂在肩上，这一定错不了。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是一只什么样的手落在了你的肩上？”
“我——”
答案几乎脱口而出了，但初十紧紧地握了一下我的手：“那一定是幻觉，这游戏的气氛太恐怖了，你一定是产生了幻觉。人的意志力的作用是巨大的。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如果真有，我就不会同意你们到我家的老房子来玩这个游戏，你们是我的朋友，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那都是你的幻觉。好了，快让付辉送你回家睡觉吧，明天一醒，就什么都没有了。付辉，咱们走吧。”
初十给付辉使了个快走的眼色。我们再继续讨论下去，连华恐怕要被吓出问题。现在，我们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连华不再说什么。我们拿着蜡烛向外面走。这是二楼的一个房间，我们要走下楼梯才出得去。两支蜡烛的光摇曳不定，我们摸索着下楼梯。厚厚的灰尘被我们的脚步溅起。昏黄的烛光在斑驳的墙上映出了我们恍惚的影子，这老房子就像是一个沉睡了多年的怪兽。刚走出这栋楼的一瞬间，一声极细的笑声在我们的耳边飞过，那样的清晰，没有人再可以否认听到了它。我们不约而同地站住，回头观看。
轰！一声巨响从楼上传了下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巨大的粉尘气味冲着我们扑面而来，两只蜡烛也在这瞬间被强大的气流扑灭。我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在粉尘中眨了两次眼后终于隐约看到我们刚才走的那段楼梯，现在已经崩塌。
周围的居民楼里开始有灯光亮起，隐隐约约地可以听到各种询问声。“快走，要是一会儿有人来了咱们就说不清了。”初十说道。
我们急急忙忙地跑到路口，拦下一辆深夜还在工作的出租车，慌张地离开了初十家的老房子。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报地名，然后一个一个地下车。初十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他在到了我家楼下时对我说：“不要害怕，这只是个游戏。”
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惊魂未定，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刚才的场景像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不断重现。冰凉的手掌，划过耳边的笑声，瞬间坍塌的楼梯。为什么？来的究竟是什么？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的，刚才我明明关上的手机，它响了。我不敢去接听，我听到自己心脏急促的跳动声。
铃声停止了。我走到门口的鞋柜旁。刚才我把手机放在了这里。蓝色的指示灯倔强地闪着，提醒我有一个未接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我一把抓过手机，接听。
“由绿，它来了，真的，就在我房间的外面，它在敲我的玻璃，我害怕！！”是连华的声音。
“什么？怎么了？谁在敲你的玻璃？”我急切地问。
“它要进来，我该怎么办？不不，它在玻璃上写字，由绿，它写的是——我……”手机突然断掉了，我仔细一看，是关机。我按开机键，却怎么也开不了。我猛地抬起头看向窗户，在外面落有灰尘的玻璃上，写着四个反方向的字：“我回来了”。
我的手机“当”的一声落在地上。
这里是五楼，而那反方向的字分明是在外面写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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