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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具讽刺性的结局]
韩雪心仍然来找楚翘,一方面继续央求她能代自己好好照顾她的丈夫,一方面又神思恍惚地对楚翘细说她与顾子年之间的恩爱。楚翘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受不了这个越来越神经质的女人。她开始更加频繁地追问顾子年对自己到底爱还是不爱,或者能否爱得深过韩雪心。顾子年如果说能,她的心境才稍稍平复,接着就问他既然这样又怎么迟迟不与她离婚;顾子年如果犹豫,楚翘就会觉得被人勒住了脖子,呼吸都不顺畅,那一整天不是发呆就是嘤嘤地哭泣。她不知道,她在顾子年的心目中已经不像从前那般清澈了,顾子年甚至开始将她与韩雪心划上等号,对她有意无意地疏远起来。再加上韩雪心总是摆着一副依依不舍的可怜样儿,顾子年对离婚一事更加犹豫。
冬至那天顾子年没有等到韩雪心回家,打电话问楚翘。已经是凌晨两点,楚翘疲惫地听着顾子年心急火燎的声音,她的瞌睡倏地跑开了,她想起电影《苏州河》,学着周迅的语气问顾子年:“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也会这样着急地找我吗?”顾子年一头雾水,恹恹地说会。楚翘又继续问:“会一直找吗?”顾子年就不耐烦了,他说楚翘你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楚翘不肯,她抓着听筒不断地抽泣,“顾子年,顾子年,你就那么爱她吗?”她反复地说这样一句话,最后就听见“啪”的一声响,耳边只剩下嘟嘟的忙音了。
至于韩雪心是怎样返家,那一个晚上她究竟去了哪里,楚翘也不知道了。她打电话给顾子年,对方总是推脱,说话的口气带着很明显的敷衍,楚翘渐渐明白,她和顾子年也许是真的没有未来的。她开始尽量地强迫自己不再与顾子年往来。
而顾子年倒是洒脱,楚翘不找他,他便不会主动与她联系,两个人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已然形同虚设。千里之堤都可能溃于蚁穴,更何况是爱情这样奇妙而羸弱的东西,稍有松懈它就已经改变了最初的模样,想要挽回,也是力不从心。
楚翘最后一次约顾子年见面,她幽幽地说:“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但我应该告诉你雪心的事,你要好好陪她走完这最后一程。”
顾子年的声音和表情都很张皇,他问楚翘最后一程是什么意思。楚翘于是将当初韩雪心来找她,对她说的那番话和盘托出来。
顾子年哑了一般,良久说不出一个字。楚翘问他怎么了,他猛吸一口气,说:“上星期她与我签字离婚了。”话语间带着戏谑。
楚翘愕然,转而又叹息说:“她也许不忍心连累你。”顾子年的笑声很奇怪,听得楚翘心里发毛,他说:“签署协议之前,她让我为她买了三十万的保险,还出示一张医院的健康证明,她哪里有什么绝症。”
楚翘有如被人当头一棒劈下来,嘴里喃喃地问:“她究竟在做什么?”顾子年哭笑不得,缓了一下说:“报复。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所以,她知道你不爱她了,可又不希望我这样的第三者得逞?”楚翘接着顾子年的话说,“她明知自己早晚要离开你,却非得搅得我们也不安宁?”
顾子年无言了。他一度很希望得到的离婚证书已经在手,却找不到可以讨好的对象。他们都知道,如今就算韩雪心退出了,他们的感情到底还是破裂了,一夕之间都付诸流水,剩下一个极具讽刺性的结局,和面面相觑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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