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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这座巨大的城市中,我觉得自己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蝴蝶,单薄而脆弱。
单薄而脆弱的我,面对这座巨大的城市,犹如蝴蝶面对沧海。
下班后的我全身疲惫,如大病将来,摇摇欲坠。打开公寓的大门,我通常都用最快的速度冲进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直到肚子提醒我才不得不醒来。早晨则像被皮鞭抽打过的奴隶,无奈地睁开眼睛,用冲刺般的速度把自己打理干净,然后投入新的战斗。大多数时候我们其实没有权力选择自己的生活。
而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刺激。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男子,与这个世界的距离,间隔一步之遥,如同蓝色莲花盛放在断壁之间凝望海洋,静默无语。你听的音乐,永远只有EricClapton,男性的浑厚和磁性,如烈酒般暗自汹涌,暗自妖娆,爆发或者低吟,全在轻描淡写的喘息与吐气之间,入耳时无尽的平淡。
我的忙碌和混乱,在你的眼里,是不是有些怪异?
我知道你是设计师,并暗自猜测,你一定是个有点小钱的白领,可你衬衫的领子并不白,于是我又知道了,你没有女朋友。
总是在深夜,我能听见你的叹息。在认识你之后,在爱上你之后,我很少叹息,你让我学会了珍惜,学会了渴望,学会了从容。可是你的叹息却多了起来。
我们的亲密,是从那年盛夏开始的吧。
那个夏天出奇的热,我一样的奔忙。某天回到家里,突然一阵强烈头晕,昏厥过去倒在地上。至今我还清晰地记得,思维停顿的那个瞬间,有种切肤的恐惧。我和绝大多数的人一样惧怕死亡,我无法凭借充沛的战斗力得到时光的回报,于是那个瞬间,我明白了自己的弱小。
瞬间沉默于汹涌的海水,一切归于完结。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洁白的床单上。我依稀记得,我的床单和枕套已经脏得羞于见人,侧脸,看见你在阳台上晒床单的背影。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流泻,从你身体的侧面滑落,你通体仿佛透明,发出圣洁的光。多年后的今天再次想起,颜,你的背影依旧温存。
我想,就是从那一刻起,我爱上了你。
你回过头来,微笑如同三月的阳光,温暖而干净。
而我是多么尴尬,“真对不起,我的床单和枕套……”
“没有关系,不是我洗的,是洗衣机干的,我知道你很忙。”
看,颜,你是个体贴的男人。
“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中暑而已,不过我建议你多休息几天。”
那时,我刚好完成了公司的一个大case,良心未泯的老板答应给我三天假。于是,我和你有了三天朝夕相处的日子。
你说我过得太累了,没有必要这样。
我说,你怎么会懂得我的生活,你生活在艺术中。而我生活在生活中。我们的生活本不一样。
你浅浅地笑,嘴唇的弧度剪断空气,在记忆深处留下印痕。
你说忙碌会让你的想象力枯竭,只有从容能给你希望。
我们就对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听EricClapton,喝你从西班牙带回来的MasLaPlana,吃你钟爱的臭豆腐,那是我第一次吃臭豆腐,在你的威逼利诱之下,我最终放弃执拗。从早到晚,我们就一直聊,偶尔静下来思考。
我必须承认,你的声音有摄人心魄的美,用磁性来形容太单薄,有安抚而温暖的力量,我猜想前世你是中世纪的法国贵族,性感于你来说,完全是天生的。
我幻想能在你的声音中入睡,从那时开始盼望,一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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