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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认错人了。”她迅速而躲闪地回答,说完用手捂住额角上的伤疤,侧头朝门边走去。
“不,你就是煦然!你不要骗我了,煦然!”我作出最后的努力,然而只是徒劳。尼玛拉着我说:“唐袭,你认识她吗?”
“我们不认识,也许都是汉人,和他朋友有点相像。”她转过头来对尼玛说。
“对了,我叫曲珍,汉名叫魏语桐。很高兴见到你。”这句话她是对我说的。高二时在画室第一次见到她,她开口也是说的这句话。
语桐,是的,她在用她的名字诉说着曾经见证我们那一段斑斓青春的梧桐树。
“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了。不过,你和我一个朋友确实很像。”迟疑了片刻,我尴尬地放弃了努力。尼玛带我来到附近的毡房,有人端来酥油茶和点心。牛羊的声音逐渐被睡梦淹去。他们家真的是一个大家族,不停地有陌生人在交谈。“扎西得勒!”一个和尼玛年龄相仿的男子进来右手抱胸对我行礼,尼玛跟在身后。
“这是我的哥哥,达瓦。”尼玛说。我给他回礼后,注意到他耳朵上戴着银制的月亮形巨大耳环,是的,那么这就是他的吉祥物了,达瓦,是月亮的意思。我心想,煦然的丈夫原来是天上的月亮。而我,只是地上的鸽子。
“为你安排了房间,我带你去休息吧!”达瓦礼貌地对我说。尼玛和我一起跟他步入房子深处。迈过几道充满宗教色彩的木门,又看到了她。
“麦朵,怎么还不去睡?”达瓦朝门口一个女孩说。只见她手牵着一个穿蓝色藏布裙、手捧一把格桑花的女孩往里屋走去。我怔怔地望着那个面孔干净眼神明亮的女孩,和煦然是那么神似的眉目,不是达瓦那样的浓眉深眼、那样的细密发辫和高原红的脸颊。
“尼玛,那个叫麦朵的女孩,是你哥哥的女儿吧?”在门口分离前我叫住尼玛问道。
“对啊。”
“我怎么觉得麦朵没有你哥哥那样的藏人气质,完全继承了她母亲的汉人特质。”我笑着调侃道。
“曾经我也觉得,不过现在我没感觉了。反正嫂子生的女儿就是我哥哥的女儿啦。”尼玛边说边帮我关门。
为爱许誓的门,在此就这样关闭了。闭上眼,世上所有故事,都不会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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