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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藏名叫曲珍,苏州人,来西藏后一直潜心研习藏舞。”尼玛告诉我她的新身份。“好了,我不想知道。”我对尼玛轻声说。
“你怎么了?”尼玛看着我。我笑说:“你嫂子的确很漂亮,呵呵!”
第二次见到尼玛的嫂子是在他组织的藏舞艺术节活动上。西藏大学一年一度的藏舞艺术节是由尼玛策划举办的。一系列大型藏族歌舞蕴含着浓烈的藏族文化气息。盛大的晚会上我再次看到了她,还是那身黑色层叠的藏服,头上戴繁复的藏饰,全身佩带的金银饰品发出绚烂的光芒。尼玛在舞台上用藏语宣布:“有请藏族舞蹈专家曲珍老师为大家表演‘热巴’铃鼓舞。”掌声淹没在我投向她无奈、悲痛以及震惊的眼光中。随着幽咽的藏乐响起,她舒展身体,开始舞动长袖,翩翩起舞。铃声震荡,我想起了曾经在我家门前的梧桐树下跳舞的煦然,没错,这就是她,她额前的伤疤更加突兀,在舞台的灯光下如同一只鸽子即将飞跃而起。
掌声再次响起。她的舞蹈结束,接着便是她熟悉的声音,曾经叫我小唐鸽子的声音,此刻让我感到无比讽刺的声音。她以舞蹈专家的身份介绍藏舞,我则在一场接一场记忆与幻觉的交错中看完晚会。
晚上9点多,我焦急地找到尼玛,提出了一个无礼的要求:“尼玛,今晚你能不能带我去拜访你家?”“今天,这么晚了?”尼玛惊异地说。“可以吗?”我心里强烈地想证实煦然的身份。
“好吧。”尼玛答应了。而我知道,西藏人家里一般都不欢迎汉人贸然拜访,尤其是在休息时间。
一路跟随尼玛去了他家,第一次。是一幢古老的建筑,在夜空中雄伟而绮丽。我听到煦然的声音:“麦朵!麦朵!”我进门正好与她对视,目光持续了几秒之后,她慌忙转过头,用并不标准的藏语对尼玛说:“你回来了,刚刚麦朵跑出去了,正找她呢!”我分明看到她眼睛里有一只沉睡了多年以后再次被惊动的鸽子,振翅欲飞,惶恐与隐忍分明写在她的脸上。
“哦,这是我毕业班的学生,汉人,我最好的朋友。”尼玛拍着我肩对她说。
“你好!”她以微微振颤的嗓音对我说。久违的煦然,她讲汉语依然动听。
“煦然!你是煦然吗?”我激动地看着她问道。她脸上的妆还未卸完,但我确定地看到她听到我喊出的名字之后脸霎地红了。“尼玛,他说什么?”她马上笑着问我身旁的尼玛。尼玛疑惑地看着我。
“请问,你是不是叫宋煦然,唐宋的宋,和煦的煦,然后的然。”我坚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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