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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自强
这段时间因为组稿的关系,不间断地阅读了很多稿件。我发现有不少作者总会在来稿中使用特定的关键词反复书写同样的主题,比如“爱情”、“自由”、“独立”、“幸福”。这里面不乏潮流的因素,但是,从心理学的角度看,有一种说法是,从你使用最多的语言,可以判断你最欠缺或者最想得到的是什么。
也就是说,当我们不断在叙事中虚构“爱情”的时候,恰恰是我们离“爱情”最远的时候。
换个角度看,我们一直在说的“爱情”也好,“自由”也好,“独立”也好,不过都是自我确认的一种方式。
我们赖以生存并认识自身的,其实是身边的人和物,以及与之有关的记忆。换言之,我们依靠别人的认同感存活着。我们尽量显出与众不同的样子,其实是为了借此确认自身。
朋友们常常谈论体制问题,从民族、国家,到家庭和学校,大家都憋着一口气想要跳出体制之外,获得某种浩瀚然而虚无缥缈的“自由”。
“这个国家的填鸭式教育浪费了我的人生!”
“我不会写通俗的东西,我怎么能浪费时间写那样浅薄的作品呢……”诸如此类的议论常常听到。
勇于变换自己的生活方式,在不同的体制间游刃有余地生活得很滋润的家伙偶尔也有。他们忙着饱饮生命之酒,不会或是没有时间来发表这样的议论。
抱怨者常常是不能凭借自己的才能在现有的游戏规则中求得满足的个体。这些人大致可以被分为两类,一类是有能力建立新游戏规则的天才,凯撒、拿破仑、比尔·盖茨和罗斯切尔德大概属于这一类;另一类则是愤世嫉俗的失败者,这些失败者就在你我之中,或者说你我就在这些失败者之中,所以不说也罢。
然而,抵抗终究还是有意义的吧。某种程度上说,一切人类文明,诸如文学、艺术、经济、政治、宗教、法律等,都是人类发展起来的抵抗“动物式”生存体制的一种方式。既然作为“人”本身,我们的族群已经选择了以自己的全部努力对抗各种自然法则,那么,选择以文学或者其他形式柔弱地发动叛逆的行为也应当得到谅解吧……
今天的话题好像写得沉重了,延伸下去就有变成说教的危险。讲道理从来都是容易的,但要躬身践行却是另一回事。所以,还是不要再说下去。
之前曾有作者在书评中将青春文学看作青年人抵抗成长的一种方式。我认同这一点。也希望大家都能找到令自己愉快的抵抗方式。我们中的绝大多数注定无法成为天才,于是,在庸庸碌碌地为着自己和身边人的幸福默默努力的时候,在长夜漫漫,电视节目又实在无聊的时候,看一看别人在抵抗时间、空间,甚至整个世界的法则时所编造的种种幻梦,未尝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祝福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