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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把我抬回家——我指的是,一个看上去很新的帐篷。看来我古代的家里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是小康生活。
一个同样头上包着破布的女人走出来,见到我,马上扑过来:“靖儿……”
我晕。听的我鸡皮疙瘩大起,真不晓得古代人怎么承受得了如此大爱。
身边那几个人冲那女的喊“郭大娘”。看样子,应该是我妈了。
这话被我亲妈听见非踢死我不可,竟然心平气和的接受另一个“妈”的事实。不是我不孝,而是,入乡随俗,在形势尚不熟悉的情况下,机灵点还是有益无害的。借版面对我妈说一句:“您为我自豪去吧!”
事实证明,我虽然思维活跃的很,但身体上来讲,还是不能像大脑一样,活蹦乱跳。那几个人把我抬到床上,我妈弄了条湿毛巾放在我脑门上。我倍儿不适应,脑子里联想起电视剧里做月子的女性大姐们。
我把毛巾拿下来,我妈就再给我搭上。我再拿,她再搭。好像条件反射了似的。
我憋的难受,就跟这小老太太聊天。其实,她长的还算有点姿色,大概草原人民总喝奶制品的缘故,皮肤特别好,好到我亲妈得嫉妒的那种质量。——话说,我只是憋得难受才想到打量她的模样,并无色心,本人自认心理健康,无恋母倾向。
我妈一直忧心忡忡,我看着都憋屈,于是伸出胳膊,做了个施瓦辛格的健美姿势,对她老人家安慰说:“妈,你看,我没事!”
我妈摸摸我的胳膊,说:“真的没事?”
我点点头,说:“恩,没事。”
她又摸摸我的头,说:“当真没事?”
我重重的点头,说:“恩,一点事没有!”其实心里已经不耐烦,想说的是:“啥事没有!”
谁料,那个是我古代妈的女人,竟然一口气堆在床上,靠着床头:“嗨,你没事弄那么邪乎干啥?吓老娘一跳!”
我心里翻江倒海,眼前眼后反差也太大了点吧!看着她那毫无形象可言的样,我郁闷的想立刻抽过去。
门外却响起了嘈杂的声响。我妈不耐烦的爬到帐篷口一看,急忙转过身,对我说:“快!躺好!大汗的儿子女儿来看你了!你装成重伤,弄好了办个残疾证,有生活补助!”
天!原来福利事业在古代就如此发达,我还真是长见识了!
我才刚躺好,就听见有人喊我:“郭靖!郭靖!”
是一男的声音,好像很着急的模样,我刚要应一声,我妈已经掀开帐篷帘子,冲外面喊道:“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
广告无处不在。我彻底晕了。
从外面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衣着上,穿的比我今天见到的所有人都要贵气一些,看来,是所谓的有钱人。
我妈刚才的原话是大汗的儿子跟女儿。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金庸前辈已经告诉过我们,一个是托雷,一个是华筝。
我对华筝比较有兴趣,因为书上写的是华筝对我有意思。
我眼睛盯着华筝,她头上戴着个小型窗帘,花花绿绿的。女孩子好像就喜欢这样的东西挂在头上。眼睛嘛,不大不小,鼻子跟嘴巴俏俏的感觉,并不特别出众,但我觉得在这五大三粗的蒙古草原,能出落成这样就算不错了。而且就算把她放到现代女生队伍,综合分数也应该在七十分以上,属中上美女。
也许是我打量得太过明显,华筝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托雷则不懂风情,大手直勾勾地打在我的肩膀上,憨里憨气:“郭靖,你没事吧!”
挖!手劲真大,我忍着疼,表情巨痛苦的说:“没事!”
托雷对着我的肩膀又是一掌:“郭靖你真是好样的,疼成那样还说没事。”
我想说的是,雷哥您轻着点。不过还是面目扭曲的来了句:“哪里哪里,区区小雕,伤不了我!”可你的大手,再劈下来我就得两截了!
万幸,他没有给我第三掌,而是转头对华筝说:“我们的郭靖真是民族烈士,我们回去一定要向父王申请,给郭靖立一座功德丰碑。”
我天!这个托雷是真的没有常识还是神经系统紊乱或者跟我有仇?射雕被雕砸是我自找的,干民族烈士什么事?还功德丰碑,老子又没死!你干脆直接说帮我订副上好棺材跟美丽鲜艳的花圈!
可是华筝,她竟然一脸赞同,跟她哥哥说:“对!我们一定要把我们的射雕英雄的名字,载入史册。”
啥?!史册。屎厕?
我觉得有点饿了,可华筝跟托雷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不好吆喝那个神经女人给我做饭。就那么跟他们干聊着。心里觉得有点奇怪,我国古代不是礼数最多吗?那他们俩来探病,来看“民族烈士”,怎么连兜水果也不带,未免太寒酸了吧!
“我说,郭大哥呀!你射雕的姿势好优美,改天能不能教教我呀!”华筝的声音很低,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温柔。
我们班有个温柔女叫温香香,她说话的时候跟这个分贝差不多,比蚊子大一点,比苍蝇安静一点,伴着手指绞着衣服边子的动作,巨让人受不了——你要说啥赶紧的!
我扯回思绪,注意着华筝的手,还好,她还没有摆弄袖子啥的,不然我会以为她是温香香转世。
射雕真的那么值得钦佩?可惜我不会射,他们看到的会射的人也不是我。我只会打台球,跟我爸学的。我爸总是得意的对我说,当初我妈就是喜欢上了他哈腰撅屁股打台球的动作优雅而嫁给他的。从那以后,我对我妈的审美观不再有信心。
“好的,以后我教你!”敷衍。纯属敷衍。
华筝头低的更深了,好像在偷笑,然后再次开口:“我说,郭大哥,你追着中箭的雕猛跑,那姿势真好看。”
一听就是个土姑娘,现在还哪有人说“好看”两个字,要么是帅,要么是酷,再不济也是个靓,土,真土。
“恩,好看,是好看。”我随口一说,不过听起来感觉忒别扭。
“我说,郭大哥,你被雕砸的时候是啥感觉?”华筝继续问。
这姑娘什么毛病,开头句式“我说郭大哥”,跟谁学的!
“呃,没啥感觉。”确实没啥感觉。
天色渐晚,真不知道她还墨迹个什么劲。反正说到最后,我脑子里就剩下一堆庞大的“我说郭大哥。”真郁闷死!
再看旁边,托雷跟我妈都困得不行,在一边打瞌睡。
华筝那丫头,竟然趁着旁观者状态疏忽,凑过来,对着我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声音太特殊了,我还没回过神,我妈跟托雷都精神了,华筝低下头,捂着脸,活像刚才是我亲了她。
最好的解释就是,沉默。
托雷把华筝拉走了,看着他们走远,我妈凑过来,一脸八卦婆的表情,捅捅我:“你跟华筝,咋回事?”
“没咋回事。”我转过脸,肚子咕咕叫出声音,我说:“妈,我饿了。”
那小老太太就很失落的走出去,过一会端了一碗热腾腾的东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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