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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四道风很想揍人,可对着一个没打算还手的人他揍不下去,只好放开:“我先告你,再阴我,我去挣一千大洋,还阴我,我就挣五百大洋。”
“你不会的。”
四道风狠巴巴地看着欧阳:“我会的!”
“昨天咱都看见了彼此的德行,你说过你是四道风,你这样的人不会在乎一千或者五百大洋。”
四道风显然把这当做一种赞美:“你这种狠角都不在乎死活?不过我还是会的!”
“得了吧,你是四道风,黑道巨擘沙门会大阿爷沙观止的侄子,不服管束到你叔父的话都不听。你打小是沽宁街头吃百家饭长大的苦孩子,你叔父是你唯一的亲人,打外边闯荡回来教了你一身武艺,学艺没完你就拉了三个兄弟反出沙门。四道风是你的名也是你们哥四个对外的称呼,你们跟除了沙门会的所有帮会作对,这两月你们已经打得全沽宁帮会不敢跟黄包车要保护费,你是不服管束的无产者,生下来就为跟规矩作对……”
四道风目瞪口呆,摸了摸身后的车坐了下来,不是谁都有机会碰上一个生人如此了解自己。
欧阳看着四道风的表情说:“这样的人会去跟官府要赏钱?杀了我也不信。”
“你怎么知道……知道我是我叔父的侄子?”
欧阳苦笑:“你真该把手上那张通缉令看完,我是共党的情报员,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没有朋友,没有同志,”他拍拍脑袋,“只有这个和这里边的情报。”
“老子不认字,怎么着吧?”
“不怎么着。”欧阳苦笑着摇摇头,坐在车把上。看着空寂的长街,他看上去落寞而疲倦。
欧阳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未愈的伤口不会让他痛成这样,他又在头痛了,他把水倒进那只杯子里,杯子弄翻了,水溅了一身,他又重新倒了一杯。他拿着那杯水回到自己的角落时,杯里已只剩半杯水,正席地大碗酒大块肉的几人停下来奇怪地看着他。
“赤匪,你怎么啦?”四道风的口气很粗野,带有点挑衅。
“头……有点痛。”
四道风笑了:“你们看他那小娘养的样儿!狠角,就是细皮嫩肉,没吃过苦,不知道啥叫吃苦!”
欧阳点点头,坐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往嘴里填了块干饽,喝水。他空着的一只手已经在地皮上抠出了个坑。
“再不吃真不等你啦!”
欧阳扫一眼他们正吃的玩意,除了肉没有别的。
“太油腻,我不能吃荤腥。”
“人参燕窝不油腻吧?二的,去给他炖个十全大补汤!”
欧阳淡淡地笑了笑。
皮小爪有些歉意地解释:“老四其实就是想说你别光吃饽,他这人就这样。”
“我管他吃糠吃屎?赤匪,你想吃好的也不是没有,好好跟着我,给我做军师,人参燕窝都给你上。”
古烁神情古怪地看四道风一眼,四道风把他推得仰在地上。
欧阳愣住:“军师?在下对你有什么用吗?”
“打日本。”四道风干脆地说。
“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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