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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打听,杜涛才知道她们是在议论最近公寓旁边的小树林闹鬼的事情。几个女孩子绘声绘色地跟杜涛诉说着听来的传闻,听得杜涛毛骨悚然,后背直冒冷汗。
后来杜涛为了在女孩子面前表现自己,便跟她们调侃了起来。他的目的是想趁机跟她们混得熟一些,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别怕,有我呢。有哥哥在不会让鬼伤害的你们的,哥哥我就是这栋楼的护花使者。”杜涛一脸坏笑着说。
几个女孩子也都笑了。
“我看你是个色鬼还差不多。”其中一个女孩子笑着说,“说不定你比我们的胆子还小呢。”
“不信?”杜涛回头看了一眼阴郁的树林,说,“我陪你们进去走一圈?”
“去就去,大白天的总不至于撞见鬼吧!”几个女孩子纷纷表示同意。
就这样,杜涛带着几个女孩子走进了阴冷的小树林。杜涛自然走在最前面,几个女孩子惶恐不安地跟在他的身后。树林很浓密,犹如一把黑色的大伞撑在他们的头上,一抬头几乎看不见天。大约走了几米远,杜涛突然停了下来,他看见前方不远处的一棵老树旁边站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背对着他们,一头乌黑的长发零乱地披在肩头,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杜涛吓得寒毛都立了起来,但他很快便将紧张不安的情绪控制住了,因为身后还跟着几个女孩子。
几个女孩子捂着嘴,惶惶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长头发女人,身体瑟瑟发抖。
“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
杜涛故意大声问她,然而,她却依然直挺挺立在那里,犹如入定了一般。
当杜涛问她第二遍的时候,她的身体动了动,缓缓地把头转了过来—一张惨白的脸,鲜红的嘴唇子一张一合,只听见她说:“你想找死吗?”
几个女孩子终于尖叫了起来,纷纷地跑出了小树林。
等我赶到杜涛住处时,阴郁的天空上已经飘起了毛毛细雨。
我和杜涛面对面坐着,中间放着一盏红灯笼。
杜涛惶惶地问我:“鬼谜是什么?就是灯谜会上的那个谜面吗?”
我和杜涛四目相对,宛如在各自的目光里寻找着一种答案。从杜涛的黑眼珠里我能看见自己,不知为什么我竟然会产生一种极度的惊恐,像是我们都从对方的神情里发现了什么。
“你知道还问我?”我低沉地说,“你已经猜到那个谜底了对吗?”
“没,我没有……”杜涛躲避着我的目光慌张地说,“那么多人都没猜到,我怎么能猜得到?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笑了,笑得很无力。
有一个依附在我们心头的谎言即将在我无力的笑声中支离破碎,这个谎言关于一个谜底。我之所以说杜涛的话是谎言,是因为我知道他不愿意说出这个谜底,所有的人都不愿意说出那个字,包括我自己。
很多人也许都已经知道了那是一道被刻意省略了谜目的谜面,但没有人愿意揭穿它,事实上人们都在回避。然而,人们宁愿相信它是一句诅咒,也不愿意第一个说出谜底。
生活在“谜城”里的人们就像“谜”一样,让人难以理解。以至于后来当我再次向人们问起它时,他们通常都会说:“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有些谜底是不能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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