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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死鬼跟着我干什么?我马上就要死了你们还跟着我干什么?”
石匠说这是马大天留在阳间的最后一句话。
马大天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庙宇,走进了他的墓穴。轰隆一声,石匠说那是马大天踩动机关墓门闭合的声音。
马大天的生命,在墓门沉重的闭合声中宣告结束。
黑云散尽,清澈的湛蓝覆盖了莲花村的上空。
四个年纪相仿的男女,跪在莲花村的天空底下,跪在了马大天的坟墓旁。
“爹啊!我来给你磕头啦!”马明的神情就像一个小丑,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嚎叫声里,隐藏着一种兴奋之情。“今天是你老的祭日也是我和三娘的大喜之日啊!你泉下有知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马明的脑袋在马大天坟墓前的草皮上,发出一种沉闷的声响。
“假惺惺。”跪在马明身旁的四丫头嘴里嘀咕道,“畜生,禽兽不如。”
此时四丫头正用一根树枝拨弄火堆里的黄纸。突然,他看见火堆里露出一块尖利的石子。瞬间,一个阴暗的恶作剧在四丫头的脑袋里形成。她用余光看着马明嘴角流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四丫头使出的力道,让烧得滚烫的石子准确地滚到了马明的脑袋底下。这一过程,同时也尽收狼娃的眼底。
“哎呀呀!”从马明的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叫声,马明捂着脑袋,有鲜红的血从他的脸上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在草皮上磕头,脑袋怎么会流血呢?”陈三娘不解。
马明低头看见他磕头的地方躺着一块烧黑的石子,让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是有人想害我。”马明看了一眼跪在他身旁的四丫头说,“我连给我爹磕头都磕不成。”
“你看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干的。”四丫头说,“这你得问你爹,说不定是你爹的鬼魂在作祟呢!”四丫头接着说,“你流点血又算什么呢?你爹死了你连滴眼泪都不流,流点血又算得了什么呢?”
马明恶狠狠地看着四丫头沉默不语。
“畜生没有眼泪,畜生只能流血。”狼娃说,“狼也是畜生,我不要做畜生。我要做人,师父临死前要我好好做人呐!”
眼泪再次从狼娃的眼睛里流了出来,狼娃自己也不清楚此时为什么一想起他的师父他就会感到无比的哀伤、难过,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哭。
马明和陈三娘心怀不同的心事拜天拜地在一个死人的见证下,完成了婚姻的最初仪式。马明如愿已偿地得到了马大天的财产,这笔财产也成为他后来创业的启动资金。
陈三娘由一个伺候人的丫头,到马家的女主人这一地位上的重大转变,曾让她沾沾自喜。马大天的死,让马家从被孤立的状态下解脱了出来。陈三娘便担当起了迎来送往这一女主人的角色,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
在狼娃和四丫头去留的问题上,马明和陈三娘达成了共识。马明已经养成了游手好闲的品性,他不屑于一些琐碎粗鄙的家事;而陈三娘更是沉醉于女主人这一角色中不能自拔。她心想:四丫头不洗衣做饭,料理家务,难道还要我伸手么?她不干谁干?
马明依然每天坐在自家的房顶向远处张望,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看见了么?”陈三娘站在院子里问。
“看见了!”马明回答,“我天天都能看到她。”
“她?她是谁?”陈三娘很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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