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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的到来给马大天的生活带来了鲜活同时也给另外一个女人带来了灾难。这个女人是马大天的原配。
老太太说马大天称她是一只不会下蛋的鸡。
“你连母猪都不如啊!那猪还知道年年给我下几只猪崽呢!可你呢?我和你睡了这么多年你给我添一男半女了么?”马大天手里拿着休书,冲他的原配喷吐着对于女人来说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
“我们明天成亲。给你的盘缠足够你置办几亩薄田建个窝啦!你走吧!”
老太太说那天晚上莲花村上空回荡着一个女人凄凉的哭声,老太太说那哭声一直持续到挂在她家房前的那盏灯灭。马大天家在她原配走后的第三天敲锣打鼓张灯结彩,老太太说那场婚礼是那个年代的莲花村最隆重的一场,吴氏也是莲花村里最漂亮的新娘。
“哎!哪成想婚礼最后竟变成了葬礼。”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我和杜涛异口同声地问。
老太太的脸上笼罩着一种悲哀的神色。
“哎!真惨呐!谁能想到马大天的原配会跳湖自尽呢?”老太太说马大天那天晚上丧失了人性,他把他原配妻子的尸体放在了他的洞房里同吴氏交媾,每个莲花村人都试图说服马大天让他的原配妻子入土为安,省着被她的冤魂作弄。可是马大天依然在那天夜里,在一个冤魂的注视下与吴氏完成了房事。在吴氏充满了恐惧与痛楚的惨叫声中,莲花村人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那叫声明明是一个冤魂的哀嚎啊!”老太太说。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杜涛问。
后来莲花村人除了吴氏,没有一个人知道马大天是怎么安葬他的原配的,马大天原配妻子魂归何处一直以来都是莲花村的一个谜。有人说马大天把他原配的尸身再次沉入了莲花湖,所以才导致莲花湖水在一夜之间变得黑沉幽森。更为神秘的是,在百天之后,马大天竟在莲花村举行了一场祭灯仪式。老太太说在那场祭灯仪式上看到了马大天生平制作得最为漂亮的一盏灯。那盏灯的皮白亮白亮的,就像一张女人的皮肤,那盏灯的框架都镶嵌着金边,有眼毒的村民还在那盏灯的灯面上发现了一颗女人的乌砂痣。那是马大天制作的第一百盏灯。
有人还说在祭灯仪式的那天夜晚听见莲花村的上空飘荡着一个女人的哭声,毫无疑问,莲花村人把那阵哭声归结为马大天原配妻子的冤魂了。到底是不是呢?
“马大天用他原配妻子的人皮做了一盏灯。”老太太说这一猜测也是莲花村人关于马大天原配妻子魂归何处最为贴近事实的一种想象。
老太太说马大天原配的魂灵留在了那盏灯里。
从此,马大天举行祭灯仪式那天的日期便停留在了莲花村演变的时间表里。以后的月月年年,人们总会自觉地在这一天,将家家户户的房前屋后挂上一盏红灯笼,象征着一种对死去亡灵的悼念,让她的魂灵永远沉寂在莲花湖里。
“莲花村闹鬼是马大天带给我们莲花村的孽障啊!这么多年,她的冤魂都不肯散去啊!”老太太的眼里流露出惊恐。
“您是指—”
“你们去莲花湖看到了什么?”老太太问,她的眼神让我直起鸡皮疙瘩。
“看到了一个女人,一张白脸。”
“哎!那个女人神出鬼没,也是在最近一段时间出现在我们莲花湖的。没人知道她的来历,没人知道她是人还是鬼。”
“所以你们村出于对她的恐惧才家家户户挂起了红灯笼?”我问。
“哎!这都是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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