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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像政府官员那样任人唯亲,那他肯定会受到严厉指责。我可以想象,如果我在克莱斯勒向董事会解释说“对,我知道他根本就不懂汽车,但是他帮我的房子争取到了优惠的贷款利率”,大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你可能觉得这很好笑,但是你知道我们的政府官员在很大程度上就是采用这种做法的吗?
当关系到国家的前途时,我们是不能任人唯亲的。事实上,我们的国父们认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在任何一位总统身上,因此他们根本没有在《宪法》中列出禁止条款。开国功勋亚历山大·汉密尔顿曾经写道,任何一位总统对于任人唯亲“都应该感到羞耻和害怕”。
我在商界所学到的最重要的教训就是,如果你的团队只有一种意见—而且通常就是你的意见,那你就应该警惕了。毕竟,你不用花一分钱就可以知道自己的意见,何必花那么多薪水聘请一群和你意见一致的下属呢?
因此,我总是在身边保留一些异己分子来时刻提醒自己。在我大部分的职业生涯中,一位叫哈尔·斯帕利希的能人一直在为我工作,他是位汽车工程师兼产品策划者,是个天才。在20世纪60年代初,第一款福特野马车的设计就有他的许多功劳。但是他在很多方面也不太明智,比如他总是喜欢和人争论,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在他看来,只有针锋相对才能产生灵感。不用说,亨利·福特二世认为他不够恭顺,因此在他解雇我几年之前让我解雇了哈尔。不过令人高兴的是,他加入了克莱斯勒,于是我们又一起合作了几个项目—首先是K型车,然后是小型多功能车。在哈尔面前我没有办法狂妄自大,因为他总是对的。
乔治·布什的任人唯亲是出了名的,他所任命的人要么是为自己的竞选筹集过资金,要么是竞选筹资者的朋友。他还喜欢在休假时进行任命,这样就不用通过国会的批准。这绝对是对总统权力的公然滥用。
我们都知道迈克尔·布朗—布什所任命的联邦应急管理局局长,他是前局长的老朋友,布什也是看在前局长的面子上任命他的。他在入主联邦应急管理局之前是国际阿拉伯马匹协会—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组织—的委员,最终他因为政府在卡特里娜飓风后反应迟缓而被迫辞职。
也许没有人知道布什为什么任命他得克萨斯州的老朋友、法律顾问哈丽雅特·迈尔斯为最高法院大法官。他从来就没有给出一个详尽的解释,但是曾经说过她的宗教信仰是其中的一个因素。
这只是政府高层的任人唯亲,其实你在各级政府中都能发现这种情况。每个商界人士都知道,资历很重要。我们不会聘请一位时装设计师来设计汽车,也不能把飞机的控制权交给在游乐园开碰碰车的家伙。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常识。布什政府里有许多“先锋队员”和“突击队员”—那些为他的竞选筹集了一两万美元的人们。令人悲哀的是,这就是他们唯一的资历。(这样看来,竞选筹资改革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我就有过这样的经历,是的,我必须要实话实说。我曾经参与过布什的2000年竞选。尽管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但是我和他的父母已经认识30年了,我很欣赏老布什夫妇的为人,因此觉得他也差不到哪里去,于是就支持了他。(2004年我没有重复这个错误。)布什当选之后,我接到了白宫办公厅主任安迪·卡德的电话,说可以给我提供一个大使的职位。现在,大使职位已经成为对筹集资金者的主要奖励,它可以提升你的声望,下半辈子人们都会尊称你为大使先生(或女士)。
当然,有些国家的大使职位比其他国家的更有吸引力,于是我告诉安迪·卡德自己愿意成为驻意大利大使。意大利移民的儿子以美国驻意大利大使的身份回到父母的祖国,这个想法不错吧?我必须得承认自己很喜欢这个想法。但不幸的是,这个职位已经有了人选,所以我就放弃了。
后来,我跟鲍勃·多尔谈起了这件事情。“我本来想成为驻意大利大使的。”我告诉他说。
听到这话他笑了起来。“你做这个干什么?你不是已经在意大利的托斯卡纳区有了一所房子吗?”的确如此,每年葡萄酒的酿造季节我都很高兴去那里住上几个星期。
多尔解释说:“如果成为大使,你的主要工作就是招待那些来意大利的得克萨斯州共和党捐赠人,而且大使馆的经费并不多,因此大部分时候都要你自己掏腰包。这还不如在托斯卡纳区招待自己的客人吧?”
我觉得他说到了点子上。这件事情引发了我的思考,如果我们根据候选人的外交能力,而不是筹集政治捐款的能力来决定大使人选,也许局面会和今天有所不同?
现在,人们越来越把政治看做是内部人员的游戏,也越来越怀疑政府为公众谋利的能力。调查显示,只有5%的母亲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后成为总统。只有5%!这个数字太令人震惊了。成为总统不应该是每一个孩子的梦想吗?这不正是美国梦吗?但是,现在大家都不愿意选择政治作为自己的职业了。我想,这和政府没有很好地为公众服务有很大关系。
长时间以来,人们对于华盛顿的不满阻碍了许多优秀人才进入政治界。因此,有时候找到合适的政治人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随着竞选费用的增加,很可能只有富人才能当选,这是很危险的。在有些州,竞选参议员至少需要6 000万美元,否则没有人会正眼瞧你。有人预测说,2008年总统大选的入场券需要10亿美元。我们应该扪心自问这是否是自己希望看到的景象,如果不是,那就投那些能够为公众而不是仅仅为自己谋利的人一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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