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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12月,在普京的支持下,“统一”党(原译团结党)与“祖国”运动和“全俄罗斯”运动三大政治组织合并,成立全俄罗斯“统一和祖国”党,简称“统一俄罗斯”党,俄亲普京政治势力实现大整合。虽然“统一俄罗斯”党成立的时间不长,但该党已宣布拥有67.5万党员,超过号称拥有55万党员的俄共,成为俄第一大党。其党员中,“草根阶层”只占极少数,大部分党员都是官僚、富豪以及社会名流。
与大多数的俄政党相比,“统一俄罗斯”党似乎不大像个政党。因为,“统一俄罗斯”党没有明确的领导体系,没有清晰的意识形态,没有清楚的竞选纲领,也没有提出任何立法计划。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不像政党的政党,在2003年底的俄第4届国家杜马选举中,一举囊括总计450个席位的222席,将其他三个党派,尤其是反对党俄共远远抛在身后,成为名副其实的杜马第一大党。
“统一俄罗斯”党的胜利就是普京的胜利。根据俄法律,总统不属于任何党派。但该党却自称是“普京党”,而普京也不讳言对该党的支持。正是在普京公开表态的支持下,“统一俄罗斯”的支持率才迅速攀升,而普京居高不下的支持率也变成该党的选票保证。
可以说,“统一俄罗斯”的胜利全赖普京支持的“东风”,其实力的根源也来自普京。而对普京来说,“统一俄罗斯”也没有辜负他的“栽培”。由于“统一俄罗斯”在杜马中的优势地位,再加上另外两个亲普京政党的合作,亲普京的政党占据杜马三分之二强的席位,牢固控制了新一届杜马。
“统一俄罗斯”党,也使得俄立法机关(杜马)和行政权力机关(总统和政府)多年来协作少、对抗多的状况大大减少,为普京政府放开手脚施政扫清来自议会的干扰和阻挠,甚至使普京修改宪法延长总统任期、或取消对总统任期不得超过两任的限制都成为可能。
温和改革派。与西罗维基、圣彼得堡帮、“统一俄罗斯”党相比,温和改革派更不像一个政治团体,他们不属于以上任何一个政治团体,也不是普京的“嫡系”人马,但他们却是普京推进经济改革的主要依靠力量。
他们来自俄罗斯的不同地方,没有圣彼得堡背景,没有克格勃出身,不是普京的校友、老乡或者同事,他们主要是一群技术官僚,因为相同或相似的经济改革主张而成为一派。
对普京来说,西罗维基、圣彼得堡帮、“统一俄罗斯”可以帮助其控制军事、政治、立法等权力。但说到经济改革,他却必须依赖温和改革派。
2004年3月9日,普京对俄政府进行大规模改组和精简,大胆起用改革人才,得到俄罗斯国内大多数分析家的认同。对于此次改组,俄新内阁的一些要员表示,这是俄罗斯“百年来最重大的改革”。
国际媒体评论说,虽然普京任命了新的外交部长,精简了13个内阁部长,但留用了主要的经济自由主义者。一些评论家说,新政府的主要职位都交给了支持普京的西罗维基和主张建立自由市场的改革派。
国际舆论分析说,普京加强了政府中主张实行现代化的自由主义者的地位,旨在加快俄罗斯的经济改革步伐。
在改组后的新政府中,普京保留了财政部长库德林、经济发展和贸易部长格列夫、紧急情况部长绍伊古三人的职务。俄罗斯媒体认为,此举是因为普京相中了他们三人的“改革头脑”。以保留原职的财政部长库德林与经济发展和贸易部长格列夫二人为例,西方投资家一直对他们予以积极评价,特别是在上世纪90年代后期,这二人对恢复俄罗斯经济、稳定国内金融动荡发挥了突出作用。
一些市场分析家指出,普京作出这番大刀阔斧的政府改组已经向外界释放了一个强烈信号,那就是,连任之后,他将明确坚定地走一条改革路线。与俄国“私有化之温和、渐进式改革父”丘拜斯等激进改革派不同的是,普京看中的这些改革派是温和改革派。他们虽然反对回到过去的计划经济体制,主张市场经济,但也反对照抄西方模式、给俄罗斯带来灾难的激进经济改革。
这种改革是一种渐进的、温和的、“有俄罗斯特色”的改革,是要建立一种“有秩序、可控制的市场经济”,加强国家宏观经济调控。这也是普京的改革思路。
“柔道式”的外交空间:抗衡、平衡、均衡。在人们的印象中,俄罗斯始终是一个对外征伐、不断扩张的国家。但事实上,俄罗斯历史上也多次经受过内外交困的艰难时刻。这种情况下,俄罗斯人往往能韬光养晦、卧薪尝胆,以柔克刚、以弱胜强。
作为在国家衰落时刻登上权力巅峰的领导人,普京继承并发扬了历史传统。他清楚地认识到,俄罗斯“正处于数百年来最困难的历史时期”。
普京根据俄罗斯所处国际环境将外交的基调定为“以柔克刚,以融促变”:以积极主动的姿态与“对手”合作,融入其中,并借此为国内经济发展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普京执政以后,特别是在“9·11”后,加大了与西方的合作力度。俄主动与美开展反恐合作促使双边关系实现重大突破;俄与北约建立了新的合作机制,并借此促使北约由单纯的军事集团向军事政治组织转变;俄欧就建立共同经济空间、能源合作等问题积极磋商。
普京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所期望的变化:布什在公开场合把俄称作“伙伴”而不再是“对手”;美欧都承认俄是市场经济国家,加快了俄加入WTO的谈判进程;对车臣问题的态度也有所转变,俄外部环境明显改善。
普京的“韬光养晦”并非一味的妥协退让,而是以国家利益为转移,量力而行,不再关心和介入与己无关的国际事务,集中力量增强国力:放弃与美全球对峙,转而构建周边“稳定弧”;坚持多极化目标但少说多做,反对美国单极企图但不挑头“扛旗”;处理国际事务强调“有选择参与”,集中资源投入关系俄罗斯切身利益的方向和领域;减少虚张声势,从逞强好胜转向量力而行,从注重大国面子转向更注重实际利益;在战略上坚持维护国家利益的坚定性,在策略上讲求实现国家利益的灵活性。
从2000年3月26日当选俄罗斯联邦总统后,普京在错综复杂的国内形势和变幻莫测的世界局势中,充分展示自己的才华和计谋,不但成功阻止了俄罗斯经济持续下滑的势头,还最大限度地在国际上为俄罗斯争得了利益。比如把车臣扔上恐怖战车,就很有代表性。
“9·11”事件发生后,普京是第一个向布什发去慰问电的外国元首。当时人们普遍认为,普京抓住这个有利时机,改善俄美关系,重新树立俄罗斯的世界大国地位。但是人们低估了普京。这就如同下棋,局外人只看到了下一步怎么走,而普京却看到了以后的好几步。普京希望俄罗斯得到的并不仅仅是俄美关系的改善这个孤立的目标,更重要的目的是让俄罗斯在车臣、加入WTO、北约东扩和反导等问题上同时获益。
车臣问题一直困扰着俄罗斯,令普京头痛不已。一方面,车臣战争不断损耗着俄罗斯的国力,拖累着俄罗斯的经济发展。在2000年,俄政府向车臣剿匪军队拨款不少于250亿卢布,约占当年俄联邦军费的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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