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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孔渔然打开家门,探进头去东张西望,怎么这么安静。不在家吗?太好了!她抬腿准备迈进去,突然看见了那只黑白相间的狗正蹲在她脚下。
“骆驼”仰着头望着这个鬼鬼祟祟的女人。
“哎哟,你吓死我了!”孔渔然拍着胸脯往屋子里看,她冲崔隐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声,“哎!把你的狗叫走!”
没人回答。
“狗主人!”孔渔然又喊。
这个家伙真不在家?去哪了?怎么不把狗带出去?她不是有家也不能回了吧?孔渔然急得挠了挠头发,怎么办?
这斑点狗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只仰着头看她。
“我保证不咬你!你也不会咬我吧?”孔渔然无奈,只好轻声跟“骆驼”商量。真是郁闷,她竟然要向一只狗低头。
“骆驼”没有汪汪叫,也没有攻击她,蛮绅士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孔渔然试探地往里迈了一步,小声嘟囔道:“我可进去了,你别激动,别激动啊!这也是我家,中午我还帮你掏过网球呢,你没忘吧……”
“骆驼”果然没有咬她。孔渔然顺利进屋,她回手轻轻关上门,把自己的大包放下,然后慢慢地弯腰换鞋,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打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去。什么时候,她在自己的房子里也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都怪那只狗。
继续看那本已经看完的漫画,孔渔然没好意思对崔隐说,半年来她一直在偷偷看他房里的书,已经看了一半以上。这本昨天就看完了,她如何放回去呢?趁他不在,偷偷放回去吗?崔隐不在,但那只狗还在家里监视她。
回头看到床单和被罩仍没有罩上,孔渔然垂头丧气地把书塞进自己的抽屉里,转身开门出来。
那只斑点狗,在客厅里闲晃,回头看了孔渔然一眼,又晃到崔隐的卧室里去了。
孔渔然到卫生间里去拿自己的床单和被罩,帽子?她的帽子竟然也挂在浴帘竿上?她强忍着怒气把自己的帽子从夹子上拿下来,帽檐上有一道深深的爪子印,这只该死的狗!竟然看她的帽子不顺眼!孔渔然要疯了!再住下去,她所有的东西,可能包括她自己在内,都会伤痕累累的!都会印上那只狗的爪子印和牙齿印!
她想好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和他谈狗的事,那只黑白相间的狗扰乱了她的正常生活,她已经受够了!对!就是今天晚上!一定要让他把狗送走!要不然就让他搬走!这事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她把床单和被罩扔回自己的床上,正要关门突然瞥见沙发和茶几上摆着一大堆东西。他准备搬家了吗?他门边不是还堆着两个无纺布的大口袋吗?她拐到崔隐的卧室边向里边瞄,那两个大口袋不见了。不声不响地搬走了吗?
再看客厅的那堆购物袋,她好奇地凑过去,沙发上有两套鲜艳的条纹床单和被罩。这个是他赔她的吗?孔渔然撇撇嘴,算他识相。
轻轻扯了扯茶几上的超市购物袋,露出一堆日用品,两个彩色的漱口杯、两支不同颜色的牙刷、牙膏、香皂、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毛巾、浴巾、洗涤灵、洁厕灵、刷碗巾、电池……另外一个口袋里是几样水果、厨房调料和一条香烟。他还抽烟吗?如果弄得到处都是烟灰的话,他就死定了!
一口气买这么多东西一定很过瘾。孔渔然羡慕起他来,她从来没有一次买这么多东西。
看在他知错就改,洗了床单,又赔了新床单的分上,就原谅他吧。原谅他?还是原谅它?
孔渔然摸摸瘪瘪的肚子,走进厨房。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崔隐回不回来吃饭呢?她很快就清醒过来,中午他得罪了她!她疯了才会给他打电话。
烟机上有一张纸条,她眯着眼睛凑过去一看,这是一封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信:
孔渔然:
中午的事,很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请相信我!如果再发生,即便没到一个月,我也马上会搬走。
客厅的东西是赔给你的,因为现在的日用品都是你买的,所以我也买一份,这样才公平。
有一件事得拜托你,帮我遛狗。我今天很晚才能回来,恐怕“骆驼”等不到那个时候就会找地方大小便,你也知道它喜欢你的房间。所以无论如何拜托了!它性格很温驯,除了爱管闲事这毛病外它算是条好狗。它长这么大从来没咬过人。
再次向你道歉!它的项圈在我卧室最小的那个抽屉里,那里边还有半袋狗粮,顺便帮我喂一下。谢谢了!
对了,遛狗记得带卫生纸和塑料袋,否则会被别人骂没公德心。切记!
崔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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