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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隐呵呵笑着夹了一块土豆吹了吹,然后塞进嘴里,边嚼边说:“我还纳闷你怎么不吃,这是我昨天晚上买来赔你的!这个玻璃碗也是昨天刚买的。你那碗土豆炖牛肉早被我的狗吃光了!”
“不早说!”孔渔然嘟囔着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果然不是昨天那碗,这牛肉里边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儿。
“你以为我就吃得下它剩的东西?”崔隐指着“骆驼”说。她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你们不是还一起睡觉吗?有什么吃不下的!”孔渔然撇嘴。
“你……”崔隐无语了。
孔渔然白了他一眼转移了话题:“哎,我们刚才说到均摊的事。我觉得还是分得清一点比较好。”
崔隐想了想说:“干脆这样,你还是拿以前你一个月的开销吧!除了你用的,其余就是我和‘骆驼’用的了,这样公平吧!”
孔渔然想了想这样比较不会吃亏,便点头:“好吧!我明天会把一个月的开销提前拿出来,放在那个抽屉里,你也放一些,以后买日用品就从抽屉里拿。还有家务,我们也要分一下,你最拿手的是什么?”
“啊?最拿手的?做饭!”崔隐吃了一块苹果。
“除了这个呢?”孔渔然又问。怎么可以相信他的手艺,恐怕只会热热剩菜。再说,她怎么可以把自己吃饭这么大的事交给一个不熟悉的男人来负责。
“恐怕没了吧!搞卫生我不在行。这样吧,谁让我是男的,脏活儿、累活儿我承包了。”崔隐一副大男人的样子。
孔渔然盘算了一下说:“我做饭,刷碗,擦桌子,扫地,浇花,洗衣服,剩下的你负责怎么样?”
“剩下的?除了你说的那些还有什么家务活儿?”崔隐想不出还有什么活儿可干。
“当然有了!拖地,刷马桶,擦墙面,擦玻璃,换灯泡什么的。”孔渔然报出一堆比较麻烦的家务活来。
“你是不是干得太多了!再分给我几项吧!我做饭!桌子也我来擦!”
“好吧,桌子归你擦,饭还是我做吧!”孔渔然还是不放心把做饭的活儿交给崔隐。
“但是能不能偶尔也让我做一两次菜?”崔隐申请。
“行!”孔渔然点头答应,“你有什么特别讨厌吃的东西吗?”
“特别讨厌?没有,我很好养活,什么都吃。”崔隐答。
“那我就按我的菜谱做了,到时候别挑食!”孔渔然点头,她真佩服自己竟然可以和这个男人说这么多话,口都有点干了。
崔隐突然问:“你讨厌吃什么?”
“我不吃动物内脏,讨厌肉馅。”孔渔然皱着眉说。一提这两样东西,她就反胃。
崔隐问:“蜗牛什么的你吃吗?”
“田螺吗?”孔渔然歪头问。
“不是!”崔隐笑,“改天给你做法国菜!”
孔渔然点着头问:“你在法国待了很久吗?读书?”她竟然对他好奇?
“嗯,四年。”
“学什么的?”孔渔然盯着那碗牛肉继续问。
崔隐笑答:“画画。”
“那咱们是同行啊!你哪个学校?”孔渔然突然抬起头看了崔隐一眼,怪不得他看起来有点与众不同。都说搞艺术的人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崔隐慢条斯理地答道:“巴黎美院。”
“真的假的?”孔渔然吃了一惊。这家伙是巴黎美院毕业的?天哪!
“嫉妒了吧?以后自己考!”崔隐终于报了之前的仇,谁把那个不值一提的湾西美院当回事。
“只有想的分!”孔渔然摇摇头。
“别把湾西那个烂地方当成终点。”崔隐鼓励她。
“湾西美院和你有仇吗?怎么总是诋毁我们学校?”孔渔然盯着崔隐问。
“实事求是,那里的老师完全是古董。开学校也就是为了骗你们的钱!”崔隐摇摇头,一副什么都看透了的表情。
“你好像知道很多内幕!”
“什么时候给我看看你的作品,我帮你指导指导!”崔隐开玩笑。
“谁稀罕!”孔渔然撇嘴。
崔隐又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孔渔然的碗里:“说好了,以后的日子我们要和平相处!虽然昨天有点……我想过了,我们不能看对方不顺眼,因为我们是受害者,都是那个财迷老头儿办的糊涂事。”
“好像是这样没错。”孔渔然点点头。只有那只狗得罪了她,崔隐似乎没什么。虽然狗是他的,但不能恨屋及乌啊!
崔隐很高兴孔渔然的配合,他咽下一口饭继续说:“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还有我的为人你放心,保证不会欺负你!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干脆把我当成GAY,当成姐妹就不会觉得不舒服了。”
“啊?你是吗?”孔渔然吓了一跳。他是同性恋吗?这么帅的帅哥……
崔隐险些崩溃,好心让她在家里能自在一点,她竟然怀疑他是同性恋?他大声强调:“我说你把我当成GAY那么看。”
孔渔然盯着崔隐的眼睛。她自信是一台天然测谎仪,每次和朋友们玩杀人游戏时,她的口头禅是“你看着我的眼睛!”人说慌时,眼神会不由自主地闪烁。虽然他的眼神很坚定,但是昨天他还抱着张爷爷不松手,实在是很可疑!孔渔然摇了摇头。
崔隐懊恼地吐了一口气,实在是让人郁闷,他突然站起来把脸凑到孔渔然面前说:“想让我证明给你看吗?”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孔渔然看不清楚崔隐。她红着脸向后靠。他的皮肤很干净,很少有男人会认真洗脸,大部分男生都是两三天洗一次脸,结果一过二十岁就搞得脸和后脚跟一个样儿。
崔隐嘴角微翘,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似笑非笑,望着孔渔然轻声问:“需要证明吗?”
“你……”孔渔然瞪着大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崔隐,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崔隐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孔渔然的嘴角,然后又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他晃了晃沾在手指头上晶莹剔透的米饭粒冲孔渔然淘气地笑了笑。这惩罚足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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