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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没辙了!高泽恺再一次泄气。
“算了,你还是去把院长给我叫进来吧。”
“我不能。”女孩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叫你不能?你没有嘴还是没有脚?”这一次,高泽恺彻底被她给激怒了。跟她说话,简直是考验他的耐力。“不错,我没有脚。”女孩平静地说。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像见到鬼似的。
“你说什么鬼话?没有脚你怎么走路?”
“对不起。”她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歉意。
“嘿,接下来你不会要告诉我你根本就不是人吧?”高泽恺挖苦她。
她的眼睛一亮,面容骤然变得生动起来,“你知道了?你记起来了是不是?”
高泽恺一愣,张口结舌,“我知道什么?记得什么?”
他觉得,他和她之间的沟通越来越困难了。
“嘘——”她忽然降低声音,生怕被人听见似的,“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很稀奇吗?”
此刻,他是巴不得有人进来告诉他,她是从精神病院里偷跑出来的病患,省得他跟着她一起神经错乱。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门外果真有人走了进来。
高泽恺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咦?高总,你刚才在跟谁说话?”进来的那个人是高泽恺的私人助理,他的名字叫丁谦。二十来岁的年纪,却戴一副黑边框的眼镜,看起来倒有三十多岁了,方方的国字脸、深邃的眼睛、坚挺的鼻梁,以及深刻的唇线,构成了一个老成持重得近乎古板的男人形象。
这一次的征用行动就是由他全权负责。
丁谦一边走进来,一边用狐疑的眼光扫视着不大的房间。
“赫,没想到她脑子不灵光,身手倒是蛮灵活的。”高泽恺牵了牵嘴角,淡淡一笑。
“他?他是谁?你新交的朋友?”丁谦试探地问。
高泽恺耸耸肩,不予置评。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医院里的?”高泽恺随口问。他记得自己应该还没有来得及通知任何人才对。
“是乔先生给我打的电话。”
“阿雷?我也没有通知他啊。”高泽恺更加迷惑了。
“他今天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有血光之灾,要我开车出来接你。”丁谦边说边摇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我本来并不相信,再加上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迟了些才出门,谁知道车子刚开到杉树林,就见你的车疯了似的从林中冲出来,撞毁了好几棵杉树。幸亏我来得及时,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人经过发现呢。”说起这些,丁谦犹有余悸。
“我的车发了疯?”高泽恺发觉自己完全记不起撞车时的情景了,但,“等等等等,碧水村里有这么大一片原始森林,对我们的开发计划没有影响吗?”
“原始森林?”这一次,轮到丁谦大吃一惊了。
“对呀,就是那一片杉树林。我在里面迷了路,转了几个小时都不能出来。”搞什么鬼?这么大一片林子在这里,报告上为什么没写?
“杉树林?”丁谦苦笑摇头,看来高总的脑子撞得还不轻,“那里只有几十棵树而已,我可以肯定顶多不会超过五十棵,而且,它们离公路还有好几十米远,真不知道你的车是怎么开进去的。”
“几十棵?不对,明明是一大片。”高泽恺根本不信,到现在他还记得那股阴恻恻、冷煞煞的感觉,怎么可能只有几十棵树?
“对了,”丁谦显然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岔开话题,“乔先生还嘱咐说,叫你这几天千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为什么?他真的以为他是铁口神断哪?”高泽恺没好气地嗤笑一声。
乔御雷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也正因为如此,他一向都当阿雷那个什么清洁公司是骗人的把戏。
没想到,这一次,阿雷的算盘竟打到他的头上来了。想骗他的钱,门儿都没有!
“天师乔家的人说的话,听听也无妨。”丁谦好脾气地劝道。
高泽恺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还想说什么,眼光一转,却瞧见他手上提的塑料袋,惊问:“你想干什么?”
“医生说,你还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丁谦一边将袋子里的毛巾、牙刷、肥皂等物品拿出来一一摆放妥当,一边耐心地解释道。
“这是什么狗屁医生说的话?不行!我要出院!”高泽恺恼火地吼道,他才不要被闷死在这种鬼地方。
“你现在的伤根本不宜移动。”丁谦面露难色。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又怎么会被那些古板又嗦的老头子们给轰到这里来?”想起他来碧水村的初衷,高泽恺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高总,征用土地的事的确有一些困难,那些村民……”
“好了好了。”高泽恺不由分说地打断他的话,“工作的事一向都是你拿主意,不要什么都来问我。不过,你最好给我听清楚,一个月,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还不能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话,就不要回来见我。”
高泽恺是家里的独子,父亲又死得早,母亲一手撑持着偌大的高氏企业,对他是既严厉又宠溺,恨不得他能一朝成龙飞天,以慰高氏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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