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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起来,哭得很伤心。
麦克阿瑟将军拍拍她的肩膀说:“好了,好了,亲爱的,这当然不是真的。那家伙是个疯子。十足的疯子!神经有毛病!完全找错了对象。”
他挺起胸站在那里,肩膀放平,声音洪亮地说:“其实最好是对这种事情置之不理。可是我觉得有必要说两句——他所说的有关……呃……那个年轻人亚瑟·里士满的事——是胡说八道——是一派胡言。里士满曾经是我手下一名军官。我派他去执行侦察任务。他被打死了。这在战争中是很正常的。非常希望表达我的不满——那是在诬蔑我的妻子。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绝对的——凯撒的妻子!”
麦克阿瑟将军坐下来,一只颤抖的手拽着自己的胡子。说这番话花了他很大的力气。
隆巴尔德的眼睛里露出好奇的神色。他说:“关于那些非洲部落的人——”
马尔斯顿说:“他们是怎么回事?”
菲利普·隆巴尔德笑了笑。
“这件事是真的!我离开了他们!那是自我保护。我们在灌木林里迷了路。我和另外两个人带着剩下的食物离开了。”
麦克阿瑟将军严肃地说:“你抛弃了你的人——让他们去挨饿?”
隆巴尔德说:“恐怕的确不是正人君子干的事。但是,自我保护是人类的第一任务。那些部落人对死亡并不在乎,这你知道。他们对死亡的看法,不像欧洲人。”
用手捂着脸的韦拉抬起头来,瞪着他说:“你抛弃了他们——让他们去死?”
隆巴尔德回答说:“我确实把死亡留给了他们。”
他以调皮的目光看着她那充满恐惧的双眼。
安东尼·马尔斯顿困惑地、慢条斯理地说:“我刚才一直在想——约翰和露西·库姆斯的事。肯定是我在剑桥附近开车撞死的两个小孩。简直倒霉透顶。”
法官沃尔格雷夫先生尖刻地说:“是他们倒霉?还是你?”
安东尼说:“这个嘛,我刚才在想——是我倒霉——当然了,你说得对,先生,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不幸了。不过,这纯粹是一次交通事故。他们是从一个农舍之类的房子后边突然窜出来的。我的驾照被吊销了一年。讨厌极了。”
阿姆斯特朗医生情绪有些激动地说:“超速行驶是不对的——完全不对!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对于社会来说是一种危险。”
安东尼耸耸肩说:“超速行驶的事今后还会有。当然啦,英格兰的路况一塌糊涂。在这样的道路上,速度根本跑不上去。”
他毫无表情地四下里找自己的杯子,把它从一张桌子上拿起来,走到旁边一张小桌子前面,又往杯子里倒了一些威士忌和苏打水。他回过头说:“呃,不管怎么说,这不能怪我。这只不过是一次事故。”
管家罗杰斯刚才一直在舔嘴唇,并在不断地掰手。此刻他毕恭毕敬地低声说:“请允许我说两句,先生。”
隆巴尔德说:“说吧,罗杰斯。”
罗杰斯清了清嗓子,又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上面提到了我和罗杰斯太太,先生。还提到了布雷迪小姐。那上面没有一句话是真的,先生。布雷迪死之前我和我太太一直在她跟前。她的身体一直不好,先生,从我们到她那儿之后一直不好。那天晚上有一场风暴,先生,那天晚上她病得很厉害。电话坏了。我们没法儿打电话给她请医生。我是步行去请的医生的,先生。可是他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们能做的都为她做了,先生。对她,我们是尽心尽力的。每个人都会这样说的。从来没有人对我们说三道四。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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