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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巴尔德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人肌肉抽搐的脸、干干的嘴唇和恐惧的眼神。他想起了咖啡托盘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的情景。“哦,是吗?”他心里这样想,但是没有说出口。
布洛尔开口说话——说起话来还是那种底气十足、盛气凌人的官腔。
他说:“不过嘛,在她死的时候留下了一点东西,啊?”
罗杰斯极力控制自己,语气生硬地说:“布雷迪小姐给我们留下了一点东西,是回报我们忠心耿耿的服务。这有什么不行的,我很想知道?”
隆巴尔德说:“你自己呢,布洛尔先生?”
“我怎么啦?”
“名单上也有你的名字。”
布洛尔脸色发青。
“你说的是兰多尔?就是那次银行抢劫——伦敦的商业银行。”
法官沃尔格雷夫先生有些激动地说:“我记得。那不是我审的,但是这个案子我记得。兰多尔是因为你的作证才被定罪的。当时负责办案的警官是你吗?”
布洛尔回答说:“是我。”
“兰多尔被判终身监禁,一年后死在达特穆尔监狱。他是一个骄奢淫逸的人。”
布洛尔说:“他是个无赖。把夜班值勤打晕的就是他。他这宗案子是很清楚地。”
沃尔格雷夫慢条斯理地说:“我想,你因为处理这个案子的能力受到了嘉奖。”
布洛尔绷着脸说:“我受到了提拔。”接着又含糊不清地说一句:“我只是在尽自己的责任。”
隆巴尔德哈哈笑起来——突然的一阵大笑。他说:“我们大家似乎都那么尽职尽力、奉公守法!本人我除外。你呢,医生——你工作上那个小小的失误呢?是非法手术,对不对?”
埃米莉·布伦特憎恶地瞪了一眼,然后身体向后靠了靠。
阿姆斯特朗医生医生很善于控制自己,他愉快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件事情,”他说道。“这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我好像没有一点印象。叫什么来着——克里斯?克罗斯?我真的想不起来有叫这个名字的病人,也想不起来他和死亡有什么联系。这件事对我来说完全是个谜。当然,这是很久以前的事。它可能是我在医院里做的一例手术。他们来得太晚,很多人都是这样。接下来,病人一旦死亡,他们总认为这是手术大夫的责任。”
他叹了口气,接着摇摇头。
他心想:“醉酒——是这么回事——喝醉了……可我还去给人开刀!脑子稀里糊涂——手在发抖。确实是我害了她。可怜的死鬼——上了年纪的女人——如果我头脑清醒,这本该是个简单的手术。对我来说幸运的是,在我们这一行里有忠诚这一说。当然,护士心里是明白的——但是她守口如瓶。上帝啊,我惊呆了!我赶紧振作起来。可是这件事情有谁会知道呢——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大家都在偷偷地或者公开地看着埃米莉·布伦特。过了一两分钟,她才意识到他们在等她说话。她狭窄的脑门上那两道眉毛一扬,随即开了口:“你们是在等我说点什么吧?我没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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