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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走到窗口,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外面的大海。
一望无际的大海啊!从这儿极目远眺,看不见任何陆地——只有一片蓝色汪洋,在黄昏的日落中波光粼粼。
大海……今天是这样的平静——有的时候又是那样的残酷……拖着你向下沉的也是大海。
溺水而亡……被发现溺水而亡……在海上溺水……溺水——溺水——溺水……
不,她想不起来了……她也不愿意去想!
一切都过去了……
就在太阳即将沉入大海的时候,阿姆斯特朗医生登上了索吉尔岛。在乘船过来的时候,他和船工——是个本地人——聊了聊。他急于想知道索吉尔岛拥有者的一些情况,可令人奇怪的是,这个纳拉科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抑或是不愿意谈。
于是,阿姆斯特朗医生就和他谈起天气和捕鱼。
经过长时间驾驶车之后,他感到疲劳。他感到眼球痛,因为驾车西行是对着太阳的。
是啊,他已疲惫不堪。大海和宁静——这是他所需要的。他真想休个长假。可是他做不到。当然,从经济上来说他可以做到,但是他不能半途而废。现如今,你很快就会被别人遗忘。不行,既然已经到了,就必须准备吃点苦。
他心想:“今天晚上,反正都一样,我不妨这样想一想,我不准备回去了——我已经和伦敦、和哈雷大街以及所有那一切没有关系了。”
这个岛有点神奇——索吉尔这个词就令人着迷。这里与世隔绝——海岛本身就自成一个世界。也许是一个你可能永远无法离开的世界。
他心想:“我将告别过去那普通的生活了。”
他暗自笑了笑,开始考虑自己的计划,是未来令人难以置信的计划。他走在石阶上的时候还在微笑。
阿姆斯特朗医生看见平台上有个老人坐在椅子上,隐约觉得此人有些面熟。他在哪儿见过那青蛙般的脸、乌龟般的脖子,傲气十足的态度——是的,还有那双精明的灰色小眼睛?他想起来了——老沃尔格雷夫。他曾经在他面前提供过证据。这老家伙看上去总是没有睡醒的样子,可是一谈到法律上的某个问题,谁也没有他精明。对陪审团有很大的影响——据说,一个星期中无论哪一天,他都可以替陪审团下决心。他曾经使陪审团给一两个很难的案子定了罪,有人说他是一个动辄把人判处绞刑的法官。
在一个奇妙的地方碰上了他……在这里——与世隔绝的地方。
法官沃尔格雷夫先生暗自思忖:“阿姆斯特朗?记得他曾经出庭作过证。无懈可击,十分谨慎。所有的医生都是他妈的蠢货。哈雷大街的医生更是如此。”他最近在那条大街上见了一个文诌诌的家伙,现在想起来依然恨恨不已。
他大声嘟囔着:“大厅里备有酒水。”
阿姆斯特朗医生说道:“我得去拜访一下主人和主妇。”
法官沃尔格雷夫先生再次闭上眼睛,十分狡诈地说:“你不能去。”
阿姆斯特朗医生为之一惊。
“为什么不能?”
法官说道:“主人和主妇都不在。事情非常蹊跷。对这个地方还搞不明白。”
阿姆斯特朗医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在他以为这个老头儿实际上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沃尔格雷夫突然开了口:“你认识康斯坦斯·卡明顿吗?”
“呃——不,抱歉我不认识。”
“这没关系,”法官说道。“一个身份不清的女人——写的字也难以辨认。我在想我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阿姆斯特朗医生摇摇头,随后便走进别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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