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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来太离奇了,詹光先生和拉塞尔斯先生都不由得转过头来,惊讶地望着他。
“的确,先生,”詹光先生说,“没有人要求您这么做。”
“当然,我知道这个法术的程序,”诺莱尔先生没有理会詹光,自顾自地说下去,“可是,这恰恰是我最反对的那种魔法!——它过多地倚赖……过多地倚赖…… 也就是说,其结果是不可预知的。——大大超出了一个魔法师所能掌控的范围。不!我不应当尝试它。我根本就不应当有这种想法。“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不过,我们的魔法师先生尽管已经决心不再去想那个危险的法术,却还是在椅子里不停地扭来扭去,啃着自己的指甲,呼吸急促,显出各种紧张焦虑的迹象。
“我亲爱的诺莱尔先生,”詹光慢悠悠地开口了,“我想,我有点儿摸清您的思路了。我必须承认,这是个了不起的主意!您所构思的,是一次伟大的魔法举措,是验证您魔法伟力的好机会!啊,先生!您一旦成功,那么英国所有的温特尔唐尼和波尔们,一定会在您的大门口儿挤破头,争相一睹伟大的诺莱尔先生的风采!”
“可是,万一失手,”拉塞尔斯先生冷冷地补充道,“那么全英国所有的人家,都要对声名狼藉的诺莱尔先生关起大门了。”
“我亲爱的拉塞尔斯!”詹光喊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嗳呀,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失败更容易解释的了——毕竟,大家每天都可能遇到失败嘛!”
拉塞尔斯先生反驳说,这种解释根本驴唇不对马嘴。俩人正要继续争吵,忽听他们共同的朋友诺莱尔先生爆发出一声愤懑的叫喊:
“啊,上帝!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辛辛苦苦奔波了好几个月,就为了让人们接受我的职业,但是他们仍然瞧不起我!拉塞尔斯先生,你是见过世面的,你告诉我……”
“唉,先生,”拉塞尔斯先生飞快地打断他说,“我向来的原则是,绝不向任何人提任何建议。”说完,他又埋头看起报纸。
“我亲爱的诺莱尔先生!”詹光抢过话头说(他迫不及待地要发表自己的意见),“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这是一个非常令人信服的论点,诺莱尔先生不由得长叹一声。)“……我得说,如果我眼睁睁地看着您错过这个机会,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一位如此甜美的年轻女子,谁能不为她的红颜薄命洒一掬同情之泪?而您只要妙手一挥,就能让她死而复生——您拯救了一条年轻的生命,为一个杰出的绅士挽回了财产损失;与此同时,您还将重新确立魔法的地位,从此为后世所敬仰!等您证明了您的技能多么有价值、有用场,试看天下谁敢不对魔法师高看一眼?日后魔法师必将与将军、元帅们受到同等礼遇,甚至还要超过他们,与大主教和大法官比肩呢!假如国王陛下听说后,不立即颁旨参照教阶制度给全国的魔法师建立一套完整的职务等级系统,那我才要感到意外呢!这套系统由低到高可分为:普通级、司铎级、无薪俸级、有薪俸级,以此类推……而您则高高在上,被封为顶级大法师!而这一切美好前景,全在您妙手一挥!一挥而就!”
詹光说得摇头晃脑,拉塞尔斯那边却把报纸抖得哗哗乱响,他显然有一肚子反驳的话,只是迫于刚才自己的声明,才把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这是所有魔法当中最危险的一种!”诺莱尔先生充满恐惧地嘀咕着,“对于施法者危险,对施法的对象也同样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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