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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案如此合情合理,以至于全体魔法师们暂时都不做声了——但这并不表示它得到了一致拥护——还差得远呢。以福克斯卡索博士为代表的几位就不喜欢这主意,因为它意味着风险——假如他们要求诺莱尔先生施魔法,那他就有可能真的施魔法。而他们并不想看到实践中的魔法,他们只想研究书上记载的魔法。还有一部分人认为,堂堂的约克魔法协会要搞这种小儿科的把戏,显得太可笑了。不过,商议到最后,大多数的魔法师还是同意了索普先生的观点:“作为学者,先生们,我们至少要给诺莱尔先生一次说服我们的机会。”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剩下要做的就是选派一个人,再给诺莱尔先生写一封信。
所有的魔法师一致认为,哈尼福特先生和赛根达斯先生前次的事情办得很糟糕,至少在一件事上显得如此——那便是,关于诺莱尔先生的那个了不起的藏书室,他们居然蠢到连它的样子都描述不出。他们在那里看见了什么?噢,书,很多书。多得令人叹为观止?是的,他们相信自己当时的确有这种印象。有什么珍本书吗?哦,也许吧。他们是否得到允许取下架上的书,翻看过其中的内容呢?噢,不!诺莱尔先生还没有大方到那种地步。但他们总该看到书名了吧?是的,确实看到了。那么,他们都看见哪些书名了呢?不知道,不记得了。赛根达斯先生说,有一本书的书名是以字母“B”开头的,但除此之外,他就再也提供不出更多的信息了。这实在是太古怪了。
索普先生很想自告奋勇来起草给诺莱尔先生的信,但是在场的很多魔法师却一心想教训一下诺莱尔先生,谁让他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呢!所以,他们认为,羞辱此人的最好办法,就是推举福克斯卡索博士来写这封信。事情就是这么办的。不久,寄去的信就有了反应:诺莱尔先生寄来了一封愤慨的回信。
寄自:约克郡,无恸修院
1807年2月1日
诸位:
近几年间,本人曾两度收到来自约克魔法协会诸君的来信,请求与我结识。而今在第三封信中,诸位又表达了对我的不满。看来约克魔法协会诸君的青睐既易得到,也易失去,令人不知何以自处。至于诸位在信中对本人的指责,称我为狂妄自大、欺世盗名之辈,妄言能行不可行之事——我只能如此答复:井蛙之见,何其短浅!某些人不能成事,总欲把原因归于外界,而不肯审视自身学识之不足。但实际上,这个时代和别的时代并无任何不同,魔法也是可以获得成就的!正如本人在过去二十年间多次、反复的成功验证一样。我对魔法的热爱无人能及,我在魔法研究上苦心孤诣、精益求精——然而这一切得到了怎样的回报呢?传言中,我竟成了一个说谎者,我的专业技能被人轻视,我的话横遭怀疑!此种情形之下,诸位也许能理解本人感到心灰意冷,不愿听从贵协会的任何差遣——更不必说表演魔法了!约克魔法协会定于下星期三聚会,届时我将把我的意图通知诸位。
您的仆人
吉尔伯特·诺莱尔
真是一种令人不大舒服的神秘。于是,这群魔法理论家们就开始紧张地等待着,看那位魔法实践家下一步会送来什么。时候到了,诺莱尔先生并没有送来什么可怕之物,只派来一位律师:一位笑容可掬、不断点头鞠躬的普普通通的律师,连名字也很普通,叫罗宾逊。他身穿整洁的黑色上衣,戴着整洁的羊皮手套,拿着一份文件,其中的内容是约克魔法协会的先生们从未见过的:这是一份契约,是按照早已被人遗忘的英国魔法律令起草的。
罗宾逊先生晚8点准时来到老星光客栈的二楼房间,好像料定大家会在这里等他似的。他在科尼街有一处办公地点,还有两个办事员。在场的不少先生都熟悉他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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