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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衷心愿意为您效劳,先生,”赛根达斯先生说,“但是我并没有看见诺莱尔先生。”
然而确实有人等在那里。
在大教堂的正面,有一个人孤独地伫立在雪中。那是个阴沉的家伙,目光傲慢而放肆,这会儿他正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赛根达斯先生和福克斯卡索博士。他披散着一头参差的长发,如同黑色的瀑布直泻到肩头。他的脸部瘦削结实,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遒劲之气,好像扭曲的老树根;鼻梁挺拔,皮肤虽然很白,却不知为什么让人觉得他的脸是黑的——也许是那双眼睛太黑了吧,再不然就是他那头乌油油的长发给人的印象太深了。过了片刻,那人向两位魔法师走来,对他们浅浅地鞠了一躬,说:请二位原谅自己的冒昧,但有人指点他说,两位先生来到这里,和他自己为的是同一件事。他自我介绍说,他叫约翰·奇尔德麦斯,在某些事务上,算是诺莱尔先生的管家(至于“某些事务”包括什么,他却没有说)。
“我仿佛觉得,”赛根达斯先生若有所思地说,“你的面相很熟。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吗?”
奇尔德麦斯脸上掠过某种奇异的表情,但是转瞬间便消失了,叫人说不好那是皱眉还是大笑:“我常替诺莱尔先生进城办事,先生。说不定您在哪个书商的铺子里见过我?”
“不,”赛根达斯先生说,“我在哪儿见过你……对你的脸我有印象……在哪儿呢?……噢,我马上就能想起来!”
奇尔德麦斯挑起一边眉毛,像是在说,他十分怀疑这一点。
“不过,诺莱尔先生本人肯定已经来了吧?”福克斯卡索博士问道。
奇尔德麦斯请福克斯卡索博士原谅,他认为诺莱尔先生不会来了。他看不出诺莱尔先生有到场的任何理由。
“哈!”福克斯卡索博士叫道,“那么说他认输了,对不对?好好好,可怜的先生。我敢说,他觉得自己很可笑。的确如此。但归根结底,这是一次高贵的行动,而在整个过程中,我们对他本人绝无恶意。”既然不会看到魔法施行了,福克斯卡索博士心里宽慰之至,变得宽宏大量起来。
奇尔德麦斯再次请求福克斯卡索博士原谅,恐怕博士误解了他的意思。诺莱尔先生当然要施行魔法,只不过他施法的地点是在无恸修院,而其结果将在约克城显现。“绅士们往往如此,”奇尔德麦斯对福克斯卡索博士说,“除非万不得已,他们总是不愿离开暖烘烘的壁炉。先生,我敢说,如果您能设法在自家客厅里观看魔法,您也不会跑到这又冷又潮的地方来。”
福克斯卡索博士被噎得倒抽一口冷气。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奇尔德麦斯,像是在指责他的如此无礼。
奇尔德麦斯对福克斯卡索博士的反应毫不理会,反倒有点洋洋自得的意思。他说:“时间到了,先生们。您二位应当赶紧入场,找个好位置。既然这场表演如此关系重大,如果错过了什么,您们一定会后悔的。”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约克魔法协会的先生们从教堂南侧的十字耳堂门口鱼贯进入大教堂。一些人在进门之前不觉环顾四周,仿佛在向这个世界投以深情的最后一瞥,不知此后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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