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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当夏日早晨的阳光在透明的白色被单上嬉戏时,她把美丽的脸庞和疲倦的眼睛埋在被单里。您知道,漂亮的黑眼圈就像铅笔在作示范的重点处划的一个圈。您知道,爱情产生时,我们已经感觉到白天将会变得灼热。还有那双雪白的小脚,您知道那双小脚总是冰凉的,放在卧室灼热的地毯上,还有您碰触过的双手,好像只有它们感觉到了您的触碰。您知道。
这就是当她死去的时候我想要永远保存的东西。
她的脚。她的手。
我会保持理性的。这些记忆会让我感到满足。
您知道,大海不愿将您推上岸,她狡诈地把您引入她的公海,她让您在海浪中轻轻摇晃使您不再想到溺死。您知道,爱情是一种爱抚,您闭上双眼沉醉其中。被爱的人,深不可测,只能冒险潜入。您知道。
就为了这个教导我要在她临死前对她说一声谢谢。
“谢谢。死去吧。”
我会保持理性的。我不会对她说我爱她。
现在是九点。最终,沉溺在那片水域里。逃走之前她在厨房里大大地折腾了一番。一片餐具破碎的声音。
玻璃被打碎的破裂声。
结实。沉重。尖锐。
我的屁股不如你们坐得那么舒服,但它四周全是窝囊废……
我的肚子里装着纯净的能量,手里却握着犯罪武器:那个傻女人打碎了一个装着绵白糖的玻璃瓶却不肯花力气清扫垃圾。这就是人们可以称作预兆的东西。犯罪的劝诱。我捡起混杂在绵白糖里的玻璃碎片,有几块真是小。想到舌头的每个动作都会碰到逃过我眼睛的玻璃碎片,从头到尾切开我口腔里的附属器官,我没有勇气把地板舔干净。
讨厌的是,我思考得越多,越觉得她的疏漏像是策划好的骗局,这看似幸运的事情也像是她施的一个诡计。
她不会轻率地把武器遗漏给敌人。
她只有对武器动了手脚之后才会遗漏给他,好炸开他那张滑稽可笑的脸。
哪种矿物质里面含有氢化物?它肯定马上就起作用吗?砒霜有味道吗?士的宁有气味吗?
我像一个庸俗的小老鼠得到了地毯上的奶酪块后满心欢喜,我预感到了这点,一条鳟鱼在咬住一个孤零零在微蓝色阳光下跳舞的鱼饵之前肯定都比我思考得多。
安眠药!臭婆娘。
等一会儿吧,也许我说得太早了。
不,我说得一点没错,我睡着了。
他妈的。
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谁说过的前所未有的害怕。清醒,我必须保持清醒。坚持住,不停地写,继续写,她会对我做什么呢?安眠药的剂量会致我于死地吗?或者她想等我一失去知觉就亲手把我肢解以泄心头之恨?我出了一身冷汗,可怜的身体,你感觉到了末日来临,可怜的身体,坚持住啊,我求你了,我小的时候这棵树就已经在公园里了,这是一棵百年橡树,矗立在公园中央,当爸爸在灌木丛后面跟妈妈做爱时,我就在橡树下等着,哦,这算不上遗弃,和我在一起的还有许多比我更加不幸的小孩,那些孩子的爸爸老早就不再跟他们的妈妈做爱了,我为我的父母还如此相亲相爱感到骄傲。
我想再见到这棵橡树。我生命中永久的纪念。也许是唯一的纪念。这棵百年橡树。它忠于自己,没有承诺也没有背叛。我的爱人,你见了吗,没有承诺也没有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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