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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跟我睡过觉的女孩列了一个名单。无非是想记住我还剩下些什么东西是不属于她的。无非是想提醒自己我是一个男人。三年来，没有一个人向您提出任何问题，而现实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安然消逝了，然后，您会发现您只和一个女人做过爱。
您发现您只吻过一个怪物。
我想起妈妈曾经不停地重复：
“记忆是肌肉。如果没有肌肉，只剩下骨头，你就倒下了。如果没有记忆，只剩下想象，你就被风吹散了。”
我真的倒下了。假如我忘记了一切，我会被风吹散吗？我倒是巴不得自己只剩下想象。可她非要我给她列各种清单：我祖父母和堂兄弟的出生日期，学校食堂一周的食谱，我从三岁起收到的所有圣诞礼物。您记得去年生日收到了什么礼物吗？我爸爸和他的浓密的眉毛，我爸爸永远在远处，他就是那道让你们托起风景的地平线：
“用功点吧，孩子，否则圣诞老人会生气的，那我们下次就什么礼物都没有了。”
从他的胡子下面传出声音：
“编吧，小家伙。圣诞老人老了。我负责对付你妈妈。”
有些人就是这样，总是带着无所谓的神态教导你。
他们是最了不起的人。从不教训人。只用些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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