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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为几十个脏小孩敲响了放学的铃声。
为什么对我自己童年时光的朦胧回忆并不让我感到恐惧?如果一想到小孩我就害怕得浑身瘫痪,为什么我回忆自己的童年却丝毫不害怕?我想到自己的老同学时只有快乐;回想他们手里拿着屠刀,脑袋充满杀人的念头的模样也是枉然,他们只会让我发笑。但是我的神经官能症有它自己的逻辑。试着理解它需要冒险:它无穷无尽地繁衍后代。我们不提倡这样的大家庭,因为它能让你获得的唯一好处就是进入精神病诊所。
现在是晚上七点,或者是七点半,这是住在我对面那个可爱的邻居向我示意的,他正在辱骂可怜的比利,我永远都不知道那个叫比利的是个男人还是只宠物,或者是别的东西,真伤脑筋。我见过几个疯子对着台灯说话。
最初几天,我深信那个粗野的人会注意到我的呼救,因为我能听到他说的那些猥亵话。或许是他不乐意,或许是他没有我叫的那么响,他没来救我。糟糕的是,他依然是那个吵闹的能给你一点信息的蠢货,上帝创造的每一天他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大声喊叫。
我临终前的一个日子在全世界的冷漠中流逝了。
我临终前的一个日子,不用说也是过得最糟糕的一个日子。生命已经全然无望,却还要让我们在魂归西天前遭受最痛苦的时光,其实它应当用更多的欢乐和愉快补偿这个可恶的绊脚石。好像光是死还不够,还必须伴随着痛苦、绝望和遗弃。即便这是为了让我们在离开人世的时候少一点遗憾,也只是枉然,因为人类依恋生命的程度如同一只蚂蟥吸附在你身上,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它都不愿松开手,不愿放弃从别人那儿获得的一点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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