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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报一个人的死亡需要等多长时间?文件上是不是写着我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应该想到市政府可能已经有一份写着我名字的死亡证明。一旦从这里出去,我要印无数复印件,给那些以为我的骸骨正在南美大草原上腐烂的头脑简单的人,每人一份,我要让他们把这些复印件吃掉,让他们从喉咙里实实在在感到我是个活生生的人。
我要控告这个国家的警察,他们甚至没想到去失踪者的住所看一眼。
我要冲进世界各地所有失踪者的妻子家里,要求她们把办公室打开给我看。更衣室。阁楼。直到亲眼看见所有的壁橱也是空的,我才同意离开。我无需表示歉意,这是不言而喻的,因为我还没到掀起地毯寻找一个通向潮湿并且散发着恶臭的地窖的活板门,也没到用我的指骨轻轻敲击墙壁寻找可疑的回声的程度。我要找到证据才离开她们的家,证明我妻子只是个业余爱好者。
有人突然发现我站在屋顶上,屋顶下住着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我只能解释说这是职业性的癖好:
“要知道,这是我的职业。如果一个孩子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我保证他有掉下去的危险。”
“我们已经没有孩子了。”
“这是你们说的。”
只要他们不叫警察,我就拒绝离开。因为一般说来,人们是不会报警的,当他们把自己的孩子非法监禁在花园深处的小棚屋里时。或者洗衣间里,封闭的壁炉里。他们等着屋顶上的这个疯子累倒或是饿倒从而不再坚持,如果他们缺乏耐心的话,就会马上拿出祖父的猎枪来。
我要出售一套生存装备,供那些对自己妻子的忠诚产生严重怀疑的人使用,里面有一张写着充分的理由告诉他们应当拒绝非法监禁的清单——有些白痴可能会对此表示怀疑——和一个寻呼机。他们只要连按几秒钟机器上唯一的那个转换开关,我就会立刻被报警,开关的形状是一个被怨恨扭曲的女人的脸。
我要写一本圣经,一本关于爱情骗术之种种预兆的圣经,供那些可怜的家伙使用,他们不理解他们的女友为什么突然喜欢上了一级方程式赛车和“公共敌人”组合。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跟他们说自己也不喜欢长统网袜,抽屉里却又塞满了这种袜子。为什么她昨天还讨厌牡蛎,今天当他们开始吃的时候却觉得味道不错。我要写的是供所有被类似的潜移默化作用弄得困惑不已的人使用的一本完全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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