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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想过发求救信号!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了?一定认为我是个蠢家伙,到处寻觅生活必需品,用他的生存故事烦扰你们好几个小时,却连一秒钟都没想过一张纸可以变成一架飞机,变成张贴在玻璃窗上的呼救板,落到人行道上的火球。一打纸落在行人脑袋上就等于一块砖头,落在带篷童车上就能构成一起谋杀案,落在警察头就等于一块铺路石。你们知道一把椅子从窗户飞出去会发生什么吗?要是一个电散热器落在一个老太太头上砸坏了,人们必定会追查那个扔电散热器的人的身份。如果你的长卷毛狗在排水沟里悠然自得地排便时突然被一个床头灯狠狠砸死,我认为您肯定不会拖着牵狗绳末端沉重的死狗若无其事地继续赶路。当你看见一个大理石写字台落在你脚边时,你朝窗户抬起眼睛并且叫来警察,控诉这是一起谋杀未遂案。警察寻找,最后找到了罪犯,却发现这个人已经在一间散发着粪便气味和绝望气息的房间里饿得半死,如果他被抓住,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他妈的那真是太好了,然而,洒在碎石路面上的血将阻止一个男人陷入疯狂。
问题是,你们觉得轻而易举的事对我来说却极其困难:我甚至连窗户都打不开,那么再见吧小牛、母牛、猪、纸、椅子、写字台、散热器。再见吧带篷童车、和平的守卫者、小老太太。再见吧监狱。再见吧自由。
我一连数小时紧盯着窗户的把手,像人们探究即将决定其命运的陪审员的眼神那样,我整夜不睡觉想着怎么才能够到把手。我觉得自己想尽了所有可能的办法。那天当我无意中发现自己试图用精神力量使把手绕轴转动时,我明白必须放弃这个行动计划了。我梦见了两百多年前被埋葬的一个建筑师死亡的情形。他比我高出十公分,这十公分的高度成了让我无法获得解脱的障碍,我曾千百次地将这十公分从他身上减去,我喜欢上了剥夺美好的东西……
我要极尽所能进行报复。
我要痛打那个没有破门而入的狂怒的情人,我要肢解那个没有来扣押家具的执达员,我要把选择另外一家的盗窃犯剁碎。
我要用原子弹炸毁那些默然接受你失踪的人类。
我放入地球中心的核武器将彻底改变宇宙的面貌,这是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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