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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的对，我不敢上楼。老太太指给我看的那套房子的窗上挂着几块古怪的玫瑰色丝绒窗帘，有几处似乎已经掉了颜色。我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站了好几个小时，站得笔直且纹丝不动，以至于看门人给过道里的植物浇水时浇到了我的脚上。我没有发牢骚，而是一动不动地又站了一个小时，站在水坑中央，向注意到我存在的楼里的几个房客点头致意。有几个人再次从我面前经过时，他们向我投来的目光再清楚不过了：他们不信任我。你把自己尽可能变小也无济于事，在公共场所，纹丝不动和无所事事都立刻会引起人们的怀疑。他们不假思索就认定你不是居心叵测的人就是破门盗窃犯。暮色降临时，窗户一个接一个被灯照亮，遮帘放下，窗帘拉上，这幅城市舞图就要将我彻底制服了，假如我没看见二楼的老太太焦躁不安的身影的话，她穿着一条紧身裙，一条有点滑稽的裙子，一条舞裙，迈着似是而非的舞步。
“您不冷吗？”
她从哪儿来？没有一点门的响动，没有一点衣料的磨擦声。没有任何声音。她像个救星出现在我身边。
“不冷……有一点。”
她盯着我脚下的水坑，一想到她会认为那是我惊吓中尿出的液体时，我几乎快死掉。
“是看门人干的。她把我当成一颗植物了。”
“啊……她有时会这样。她曾把一个邮递员当树修剪来着。”
说点聪明话，快点，一句机智而巧妙的话，可能的话说点有趣的话，某个听起来像语录的句子，说点二十年后还会在家庭聚会上被人们反复玩味的风趣话，或挂在门口让来访者微笑的格言。
“邮递员也常做傻事。”
生命中的某些时刻，你会觉得另一个人附在你身上，他很虚弱，他为没有属于自己的身体而恼羞成怒，有时他会占上风，把你的嘴当成他的从而糟蹋你的生活。想到说话的人是他我终于感到坦然。但这并不会改变什么，他说话声音高而响亮，她听得很清楚，现在只能这样继续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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