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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狱长官府邸楼下开始了战斗准备,人声鼎沸,人们聚集起来,苦役犯监狱重新活跃兴奋起来,就像人们搭起断头台时一样。人们发现了小狗,身体被肢解,活生生地被吞吃掉,痉挛性地晃动一只爪子,人们也不知道它是还活着,还是因为驻扎在它身体里的蚂蚁在摇动它的尸体。克雷蒂安娜的心里升上来一阵寒意,让她的四肢都僵硬了。
她这桩案子是很容易审的,她实在是太想招认了。
让典狱长感到“恶心”的,他用同一个词来描述面包上的黄油、咖啡里的糖,还有扼紧他喉咙的思乡病,让他感到“恶心”的,首先是这种隐瞒的想法,这种刻意的装假,这种重复的谎言。她哭泣着,滚烫的泪水流过她冰冷的双颊灼烧着。
典狱长感到“极恶劣”的,是她从隐瞒到欺骗,直至“犯罪”,因为抛弃一只小动物是一项罪行,而她的罪行更加残忍,因为她就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地生活着。
普郎雄说她惯于来这一手,还不算上那些她放在沙滩上任由其死去的鱼儿。优秀团队里的其他人由衷地为小狗的状况而震惊,都为这些宠物而多愁善感——这是那些最落魄、心肠最硬的人的标志,他们都点了点头。由于他们向典狱长解释说如果他们早就知道,如果她跟他们说的话,他们本可以收养并且治疗小狗,但小姐只是一意孤行。她一声不响地准备着自己的行动。
“你赢了,”典狱长接着说,“来看看你的小狗,来看看你把它弄成什么样子了。‘
她不想看,她想要,国王说我们想要,她想要惩罚来得快些、快些。快,快,尺子和两块砖头。她想要,被钉在十字架上,被打死。
“但它还没死呢。”典狱长指出来。他朝她转过身,“你有什么建议?”
她没有任何建议。让人们把她带走,让人们打她的脑袋吧,让人们打碎她的头颅,把她扔进海里,让那些鲨鱼吃了她吧……
“这也太容易了!”典狱长咆哮道。
他又想起了不公正、不幸和犯罪感,和放电一样,他必须努力才能不喊出来。以什么的名义人们可以把自己的卑劣行为推到别人身上?以什么名义那些无辜的人——必须看看那些无辜者的脸——为那些有罪的人付出代价?如果人们不能担负起自己所负责的生命的责任,至少应该有勇气了结这生命。他让勤务兵把他的手枪拿来,装上了子弹,然后放到他女儿的手上。
“给你,”他说,“你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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