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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一切的课。”
从来访者到塔菲亚酒的玻璃杯,关于一切的这门课在潮汐来临后又重新勾起了他们的兴趣。失明的鱼被粗略地包装在报纸里,软塌塌的脂肪裹着的身体抽动着,没完没了议价伴随着鱼的无数次惊跳,它们撕裂了湿漉漉的纸,跳到地面上,用它们的鳍站立起来,朝着出口进行一场小规模赛跑。可怜的家伙,它们不知道还要下楼梯,在黑秃鹫炽烈的目光下穿过花园才能回到大海。圣?让把它们抓回来,照着它们就是一瓶子打下去将它们敲昏,这力气根据瓶里剩余塔菲亚酒的水平而多少有点猛烈。
“如果你不想吃腐烂的鱼,那就要让它们一直活着!”
他留下一只活乌龟养着,指望能用它做出烤小牛肉来。两只用来做红酒洋葱烧野味的兔子在一个倒扣过来的箱子里骚动不安,然后他把那条浑身灰尘的鱼摆在桌子上,撕下原来裹着它的一块染血的报纸,用雷鸣般的声音宣布:“听写。”这中间没有任何过渡。
在拼写方面,他更喜欢采用一些社会新闻、警方报道和判决书。他先热热身,然后给听写的文章添油加醋,仿佛一些插入句一样,加上了他对法官腐败、公务员勾心斗角和罪犯的勇气这类事情的个人感受。自行更正一点都不容易。克雷蒂安娜在弄脏的报纸上找不到听写的这篇文章,她梦想着有一篇如此完美的听写,她在写单词时能把纸上的污点都照搬了上去。
圣?让把这种杂乱无序一直延续到数学教学中,通过在中间加上一些零来做除法的这种他独有的方式,把一切都变得复杂,此外他还格外偏爱7和9这两个掌握起来那么困难的数字。看到他突然一下变得那么专注,她猜想应该还有些其他东西,在小数点后应该还有三位数字,还有验算。她很用心地要征服这些不驯服的数字,就连写下的线条都是互相碰撞的。她竭力应付着数字,它们是这样的不和谐,以至看上去就像用机枪扫倒的一个营,一些兵士倒在地上,一些军官站在那里吼着说他们还是得前进。那条被人们遗忘的鱼发出一声惨叫,就像天鹅的歌声,从它的厚嘴唇里挤出来那一大团粉红色的舌头。
集市结束后,就在晚饭点火前,圣?让歇了歇。他打开另一瓶酒,坐在克雷蒂安娜身边,鼓励她尽快完成练习。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把他的宗比克放在膝盖上使劲地抚摸着。宗比克伸着盲目的小脑袋,他用毋庸置疑的满足之情从右往左摇晃着它。
“学一点地理,可能也不错。”圣?让情绪高涨地说,这好心情是塔菲亚酒给他带来的,因为他从早上起就不停的在喝,“不是世界地理,而是卡宴和周边地区,就到加拉加斯吧。”
关于这个他什么都知道。这是两次越狱的成果。在此期间,他用一些粗俗的词汇取代了语法书上爱用的那些中性而平庸的例词,他用的这些词能把图像嵌进了脑子里,她不由自主就把它们记住了,还要努力忍住绝不能使用它们。就这样她根据“放屁”这个词一下子学会了第一组规则动词。
“你会明白的,”圣?让鼓励道,“当我们学到未完成虚拟式的时候,你就会明白而且还会笑的。”
她此时并没有笑。由于不断地克制,她的话语里有很多漏洞。那些她不记得的或是她不会发音的词汇造成了她句子里的大量空白。她讲话结结巴巴。
“来,加油,课间休息一下。”圣?让命令道,他想让她舒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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