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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阳宅风水
《诗经·大雅》有《公刘》诗一篇,毛亨注说:“公刘居于邰,而遭夏人乱,追逐公刘,公刘乃辟中国之难,遂平西戎,而迁其民邑于豳焉。”诗的第二章叙述公刘迁邠时察看地形道;“陟则在,复降在原。”笺云:“公刘之相此原地也,由原而升,复下而在原,言反覆之,重居民也。”为了使居民在迁徙后的民邑住得安适,公刘不辞劳苦爬上山冈,走下平地,上上下下地反复察看地形。接着诗的第二章又说公刘“逝彼百泉,瞻彼溥原。乃陟南冈,乃觏于京”,大意就是去察看那百条流泉,观瞻那广阔平原,登上了南边的山冈,看见了那个京的地方。笺曰:“往之彼百泉之间,视其广原可居之处,乃升其南山之脊,乃见其可居者于京,谓可营立都邑之处。”土地既已相好,还有一段事要做,这就是诗中第五章说的:“既溥且长,既景(影)乃冈。相其阴阳,观其流泉。”“度其夕阳,豳居允荒。”对此笺曰:“既广其地之东西,又长其南北,既以日景(影)定其经界以山之脊,观相其阴阳寒暖所宜,流泉浸润所及,皆为利民富国。”
这么悠远的古代,人们的心里虽然还没产生风水的概念,可是公刘这种相地时的所作所为,无疑与后世风水术的兴起,有着一脉相通的地方。
古人建屋,唐尧茅茨土阶,夏禹的宫室也很简陋,只要能够避风避湿避雾露的侵扰就可以了,这当然是一种崇尚朴素的美德,所以《淮南子·本经训》说:“古者明崇堂制,下之润湿弗能及,上之雾露勿能入,四方之风勿能袭,土事不文,木工不所,堂大足以周旋理文,静洁足以享上帝,礼鬼神,以示民知俭节。”所谓“风水之始,避风及水而已”原本没有什么吉凶不吉凶,祸福不祸福。然而,到了后世,风水术大为兴起,大谈什么“地善即苗茂,宅吉即人荣”,“人之福者,喻如美貌之人。宅之吉者,如丑陋之子得好衣裳,神采尤添一半。若命薄宅恶,即如丑人更人衣敝,如何堪也,故人之居宅,大须慎择”等,这就给住宅建造披上了一件扑朔迷离的神秘外衣。
结合营建实际,不论大至国都、城镇,小到村落、住宅,首先遇到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选择地基的问题。《管子·乘马》指出:“凡立国都,非于大山之下,必于广川之上,高毋近旱而水用足,下毋近水而沟防省。”同书《度地》又说:“圣人之处国者,必于不倾之地,而择地形之肥饶者。”吴鼎《阳宅撮要》卷一“总论”说:“凡京都府县,其基阔大。其基既阔,宜以河水辨之。河水之弯曲,乃龙气之聚会也,若隐隐与河水之明堂、朝水、秀峰相对者,大吉之宅也。”这是就大的方面而说。《宅经》则从另一角度挑出:“宅以形势为身体,以泉水为血脉,以土坡为皮肉,以草木为毛发,以屋舍为衣服,以门户为冠带。若得是事俨雅,乃为上吉。”这是就小的方面而言。
有关气大气小,有的书中还把两者捏在一起,作对比性叙述,使人看去一目了然。《阳宅集成》卷一“论阳基之龙”说:“乾龙尽为州府,支龙尽作市村,气大亦大,气小亦小。龙气大则结都会省郡,气小则结县邑市村。”清江子《宅谱问答指要》一卷也说:“至于督藩大府,京都畿甸,皆平野旷阔,水为缠绕,不见山峰,盖不如此则气象不宽,堂局不展。如头面窄,规模狭,止可作小小县镇,亦不可作大县也。盖龙到大尽处,必是被大江大河拦截无处,方得他住。及到此田地,必皆是平田旷野非常人之所能收拾。望之无限,不见所际,据之无凭,不见所倚,然百十里间,皆是环卫。无一山不顾盼,无一水不萦回,虽别处数百里外山水,莫不来此交会。”
对于大处落墨的邦国都鄙、城市形胜,无不对龙、穴、砂、水,尤其是龙脉的结集,表示出极大的关注。明人缪希雍在《葬经翼》中指出:“关中者,天下之脊,中原之首龙也。冀州者,太行之正,中条之干也。洛阳者,天地之中,中原之粹也。燕都者,北陇之尽,鸭绿界其后,黄河挽其前,朝迎万派,拥护重复,北方一大会也。之数者,自三代以来,靡不为帝王之宅,然兴衰迭异者,以其气有去来之不齐也。”书中对西安、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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