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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马上消失，但是会把你的一举一动置于我的视线监控之下。这不是什么秘密，你是一条我会一直追踪到底的线索。我只不过以为我们可以联手合作，节省时间。”
他的语气里有一些粗犷而颇具威胁的东西让她喜欢，他的话语清楚而又直接，话音坚定。她注视着他的脸，想在上面寻找一些凶兆，却一无所获。于是她迅速做出了一个她在法庭上惯常做出的决定。
“好吧，诺尔先生，我到这儿来找丹亚•恰巴耶夫，和这张纸条上的名字是相同的，他住在克海姆。”
诺尔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那地方在南边，去往阿尔卑斯山靠近奥地利的路上，我知道那个村子。”
“他和我父亲都对琥珀屋感兴趣。很明显，他们的兴趣远甚于我所知道的。”
“关于那个恰巴耶夫先生你知道些什么？”
她决定只字不提那些信件，“只不过是从前在一起工作过，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她决定撒谎，“我父亲经常说起他，他们从前关系很亲密。”
“我会为你提供很有价值的帮助，卡特勒小姐。”
“老实说，我只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我很理解，我回忆起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也很痛苦”。
他的口气听上去很真诚，她也很感激他的关心，但他仍然是一个陌生人。
“你需要帮助，如果这个恰巴耶夫知道情况的话，我可以帮助你进一步深入了解情况，我对琥珀屋知道很多，我能帮上忙。”
她沉默着。
“你准备什么时候到南方去？”他说。
“明天早上。”她脱口而出。
“我给你开车吧。”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搭陌生人的车。为什么我要搭你的车呢？”
他笑了，她喜欢这种笑。
“我对你的秘书公开了我的身份和意图。你已经给某些试图加害于你的人留下了足够的蛛丝马迹。”他放下了剩下的啤酒，“不管怎样，我都会跟踪你到克海姆去。”
她很快做出了另一个决定，一个令她吃惊的决定。“好吧，为什么不呢？我们一起去。我住在沃尔德克宾馆，离这儿有几个街区。”
“我就住在沃尔德克的对面，伊丽莎白宾馆。”
她摇摇头，笑了：“为什么我对这一点也不觉得吃惊呢？”
诺尔看着雷切尔•卡特勒消失在人群里。
很顺利。
他扔了几个欧元在桌子上，离开了酒馆。他转过几个街角，再一次走过玛丽安广场。他向马克西姆利安大道走去，这是一条两边布满了博物馆、政府建筑和商店的漂亮街道。国家大剧院的门廊就矗立在眼前，大剧院前面，一排出租车包围着巴伐利亚开国君主约瑟夫一世的塑像，它们正等着从晚间的早场演出赚点小钱。他穿过街道，走向车队里的第四辆出租车，司机正抱着双臂站在车外，身子倚在车上。
“不错吧？”司机用德语问。
“好极了。”
“我后来的表演还行吧？”
“挺好。”他递给那人一叠钞票。
“和你做生意总是没错，克里斯汀。”
“你也一样，艾瑞克。”
他和这司机是老熟人，从前在慕尼黑就利用过他。这个人既守信又好收买，这是两种在他所有行动中都用得着的品质。
“你好像心变软了，克里斯汀。”
“怎么？”
“你只想吓唬她，而不是杀了她，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他笑了。“把人家杀了可不利于赢得信任啊。”
“你是想上她还是怎么着？”
他不想再说了，但是以后他还用得着他，他点点头，说：“是个泡妞的好招。”
那司机数了数钞票：“五百大洋上一个女人可是不值啊。”
可他考虑的是琥珀屋和它会带给他的一千万欧元，然后再考虑雷切尔•卡特勒和她的吸引力，自她离开后，这种吸引力简直有些挥之不去。
“那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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