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这的确很难拒绝,于是她服从了。“好吧,也许一点酒有点好处。”
她跟着诺尔来到了四个街区外的一家酒馆,大教堂的双铜塔就矗在街道对面。鹅卵石铺就的人行道上摆满了铺着桌布的桌子,桌子边围坐着喝大杯黑啤的人们。诺尔给自己点了一杯啤酒,给她要了一杯上好的莱恩兰酒,清澈而又苦涩。
诺尔是对的,她的神经有些慌乱,这是她离死神最近的一次,当时她的心绪有些古怪,想起玛拉和布朗特倒是很正常,可是保罗?她清楚地想起了他,她的心在一瞬间感到了一丝刺痛。
她啜吸着杯里的酒,让酒精和周围的气氛舒缓着她的神经。
“有一件事我得跟你坦白,卡特勒小姐。”诺尔说。
“叫我雷切尔吧。”
“好的,雷切尔。”
她又吸了一口气。“什么坦白?”
“我在跟踪你。”
这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放下酒杯。“什么意思?”
“我在跟踪你,自从你离开亚特兰大以来我就在跟踪你了。”
她从桌边站了起来。“我想警察在这里面也有一腿吧?”
诺尔无动于衷地坐着,啜着他的啤酒。“如果你现在要走,我不反对,我只希望你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她考虑着这个要求。他们坐在露天空地上,在一道铸铁栏杆前,街上满是晚上出来的购物者。听他把话讲完,会有什么坏处呢?她重新坐了下来。“好吧,诺尔先生,给你五分钟。”
诺尔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我在本星期初到亚特兰大去见你父亲。到达之后就得知了他的死讯。昨天,我到了你的办公室,知道你会到这儿来。我甚至留下了我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你的秘书没有通报给你吗?”
“我没跟我的下属谈,你找我父亲有什么事?”
“我在寻找琥珀屋,我想他能对我有所帮助。”
“你为什么要找琥珀屋?”
“我的老板在找它。”
“像俄国人一样,是吧?”
诺尔笑了笑:“是的,五十年已经过去了,我们认为谁要是找到了它们,谁就有权拥有它们,照美国人的说法应是这样,对吗?”
“我父亲能怎么帮你呢?”
“他花了很多年来寻找它,苏联人对找琥珀屋非常重视。”
“那是五十多年前。”
“对这么特别的宝物来说,时间的流逝并不重要,如果有什么影响的话,那只能使探宝变得更加诱人。”
“你是如何得知我父亲所在地的?”
诺尔伸手从口袋掏出一叠折叠的纸条递给她,“上星期我在彼得堡发现了这个。这使得我去了亚特兰大,从这上面知道,克格勃在几年前造访过他。”
她打开纸条读了起来。纸条上有一些用西里尔字母打印的文字,边上是一段用蓝墨水写的英文翻译。她立刻辨认出纸条顶端的签名:丹亚•恰巴耶夫。她也注意到了这份克格勃文件上对她父亲的记载:进行了接触,否认了任何1958年后关于琥珀屋的信息。一直无法找到丹亚•恰巴耶夫。鲍亚声称并不知道恰巴耶夫的下落。
但是她父亲是知道恰巴耶夫的住处的。他和他通信多年。为什么他要撒谎?并且她父亲从未提起过这次克格勃访问,也很少提起琥珀屋。想起克格勃早就知道她和她的两个孩子有些令她不安。她不知道她父亲还对她隐瞒了些什么。
“不巧的是,我没能同你父亲谈话,”诺尔说,“我去得太迟了,我对你父亲的死的确感到十分遗憾。”
“你什么时候到的?”
“星期一。”
“你直到昨天才去我的办公室吗?”
“我得知你父亲的死讯后,不想打扰你的哀思,我的事情可以推后。”
和恰巴耶夫的共同联系使得她的紧张开始逐渐缓和。这个人也许是值得信任的,但是她告诫自己不要轻易相信他人。虽然英俊而又迷人,克里斯汀•诺尔毕竟是个陌生人。更糟的是,他是在异国土地上的一个陌生人,“你和我坐的是同一架飞机吗?”
他点点头:“我差点在飞机上就和你搭话了。”
“为什么你到现在才开口?”
“我不知道你的访问是什么性质的,如果是私人的,我不想介入。如果和琥珀屋有关,我就准备上来和你搭话。”
“我不喜欢被人跟踪,诺尔先生,一点也不。”
他专注的目光和她的目光碰在一起,“也许被跟踪是一种幸运。”
那辆出租车从她脑海里一晃而过,也许他是对的?
“基督徒总是会做好事的。”
她告诉自己不必那么心存敌意,他是对的,他刚救了她的命,“不错,基督徒是那样的。”
“你的旅行和琥珀屋有关吗?”
“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我对你是一个危险的话,我是不会在乎那辆出租车撞上你的。”
有些道理,但并不是绝对如此。
“卡特勒,我是一个职业寻宝者,艺术品是我的专门领域。我说这儿的语言,熟悉这个国家。你也许是一个优秀的法官,但我敢肯定你是一个幼稚的探寻者。”
她没有说话。
“我对有关琥珀屋的信息感兴趣,仅此而已,我已经告诉了你我的秘密,我只想你能给我同样的回报。”
“如果我拒绝并且报警呢?”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