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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10
在五月的这个下午,警用直升机急速向北飞去,经过沃斯堡上空时,开始下起了雨,保罗坐在帕尼克旁边,一队搜寻救助人员紧随其后。
“一队远足旅行者听到了爆炸声,来报警。”帕尼克在飞机涡轮巨大的轰鸣声中大声对保罗说,“你的前妻在通向其中一个狭长洞穴的入口处被救出,她现在已经被送往当地医院,她还设法告诉营救她的人那个男人的情况,他叫克里斯汀•诺尔,卡特勒先生。”
他认真地听着,但他脑海里只有雷切尔躺在医院里,不停地流着血的景象。发生了什么事?雷切尔是怎么进去的?诺尔如何找到她的?在那个洞穴里发生了什么?玛拉和布朗特有没有危险?他应该打电话提醒他弟弟注意。
“看来,乔•梅尔斯是对的。”帕尼克说。
“那人提到雷切尔的情况了吗?”
帕尼克摇摇头。
直升飞机首先飞到爆炸的现场——一个更高的山峰的山脚下,丛林深处的一个矿井的入口处。最近的空地在西面半公里外,营救人员就聚居在那里等着乘飞机离开。他和帕尼克呆在飞机里,继续向沃斯堡东部飞去,到雷切尔所在的当地医院。
进入医院,他径直来到她所在的四楼病房。雷切尔穿着蓝色的睡衣,一条大绷带缠在头上。她看到他时,微微笑了笑,“为什么我已经知道你到了这里?”
他走到近前。她的两颊、鼻子和胳膊都受了伤,“我这个周末没什么事情,所以为什么不到德国来旅行呢?”
“孩子们好吗?”
“他们很好。”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我昨天出发的。”
“昨天?”
在他解释之前,帕尼克从门口走进来,“卡特勒夫人,我是联邦警察局的探长,弗里茨•帕尼克。”
保罗给她讲了乔•梅尔斯,克里斯汀•诺尔的事,还有丹亚•恰巴耶夫的遭遇。
雷切尔的脸上满是震惊,“恰巴耶夫死了?”
“我需要打电话给我弟弟,要他看好我们的孩子,也许还要提醒亚特兰大的警察局注意。”
“你认为他们有危险?”她问道。
“我不知道能怎么认为,雷切尔。你已经把你自己扯进了真正的麻烦中了,你父亲警告过你远离这个事情的。”
“你什么意思?”
“不要再装了。我读了奥维德的作品。你父亲想让你远离地狱,现在恰巴耶夫也死了。”
她绷着脸,“这不公平,保罗。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我根本不知道。”
“但也许你可以提供帮助。”帕尼克解释说。
雷切尔看着探长,逐渐明白过来。突然,保罗很后悔不该这么责问她,他想帮她分担,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样。“这也不能全怪她,”他说,“我给了那个女人信件,克海姆也是她从我那里知道的。”
“如果你认为卡特勒夫人没有危险,你还会那样做吗?”
不,他从不会的。他看着雷切尔,她的眼里满是泪水。
“保罗是对的,探长,那是我的错。我不该不顾一切,他和父亲都警告过我。”
“克里斯汀•诺尔是怎么回事?”帕尼克问道,“告诉我有关他的情况。”
雷切尔汇报了她所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情况。随后又说道,“那个男人从车轮下救了我,他很有魅力,是一个谦谦君子。我天真地认为他只是需要帮助。”
“在山洞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帕尼克问道。
“我们按照恰巴耶夫的地图寻找,隧道相当宽敞,突然好似发生地震一样,石头如雪崩一般将山洞堵上,我转向洞口,开始飞跑。跑到半路,我就被一块石头击倒。很幸运,我没被埋在下面。我一直呆在那里直到一些登山者进来将我救出。”
“诺尔呢?”帕尼克问道。
她摇摇头,“等到塌方停止后,我大声喊他,但没有回应。”
“他可能还在里面。”帕尼克说道。
“是一场地震吗?”保罗问道。
“我们这儿没发生地震。可能是战争时留下的炸弹。它们遍布在山洞里。”
“诺尔也这么说过。”雷切尔说。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胖胖的矮个子警察向帕尼克招招手,探长说声抱歉便走了出去。
“你是对的,”雷切尔说,“我本该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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