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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律师,”他说,好像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样。他没说他一生没有接过一起刑事案件,没有进过一次犯罪现场,但是好奇心驱使着他。首先鲍亚死了,现在恰巴耶夫也被谋杀了,但卡罗尔是从楼上摔下来的,还是被谋杀的?
他跟着帕尼克来到里面。温暖的房间里散发出一种奇特的,令人恶心的甜味。神秘的小说往往讲述的是这种死亡的气息,不是吗?
房子很小,只有四个房间。客厅、厨房、卧室和浴室。从他的观察看,家具很古老,很零碎,但屋子仍不失整洁和舒适。令人震惊的是看到老人四肢平摊地躺在破旧的地毯上,地上一摊深红的血迹,是从头骨上的两个枪洞里流出的。
“近距离平射开的枪。”帕尼克说。
他盯住尸体看。胆汁开始向上涌,他极力地想要控制,但是没用。
他冲出房间。
他弯下腰,呕吐起来。在飞机上吃的一点东西,这时都让他吐到了湿漉漉的草地上。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坚持下去。
“吐完了吧?”帕尼克追出来问道。
他点点头,“你认为是个女人干的?”
“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就是有个女人打听恰巴耶夫的住处,他的外孙带她去了。他们是昨天早晨一起离开市场的。老人的女儿关心男孩晚上没有回家,过来找他,发现孩子绑在卧室的里。很明显这个女人对孩子开枪下不了手,但对一个老人无所谓。”
“那个男孩没事?”
“吓得直发抖,但没什么事。他肯定了市场的人对那个女人的描述,但不能提供更多的线索。他在另一个房间里,听到他们的谈话,但不能肯定谈的什么。然后他的祖父和那个女人进来了一会儿,用另一种语言在讲话。我试了几个简单的词,他们说的好像是俄语。接着老人和那个女人离开了房间,他就听到了枪声。然后就是沉默,直到几个小时后他母亲来发现了他。
“她直接抵在头部杀人?”
“而且是非常近的距离,人家一定是出价很高她才这么干。”
一个警察从里面走出来,“屋里没有发现有关琥珀屋的线索。”
帕尼克看着他说,“我让人在房子里搜索琥珀屋的线索,没发现有用的东西。”
对讲机里传来了守在门口的警察的呼叫,那个警察从腰里拿下对讲机,随后走到帕尼克面前,用英语说道,“我得走了,上面命令进行搜寻和营救,这个周末我值班。”
“发生什么事了?”帕尼克问道。
“在沃斯堡附近的一个山洞发生爆炸,一名美国妇女已经被救出,但他们正在搜寻另外一名男子,当地政府向我们寻求援助。”
帕尼克无奈地摇摇头,“这个星期天太忙了!”
“沃斯堡在哪里?”保罗急忙问道。
“在哈茨山上,由此向北四百公里,当发生灾难时,他们有时借用我们的高山营救队。”
他马上想到,威兰德•马克考伊和卡罗尔的兴趣都在哈茨山脉。“发现的美国妇女叫什么名字?”
帕尼克好像意识到保罗发问的用意,就转向一位警官,他们交谈了几句。随后警官开始呼叫。
两分钟后,对讲机传来了消息:“被救者是雷切尔•卡特勒,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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