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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海姆，德国
上午11∶30
保罗•卡特勒扫了一眼汽车的后视镜，一辆车正急速开来，车灯闪烁，警笛长鸣。门上印着蓝色“警察”字样的绿白相间的警车，在对面车道上疾驰而过，开到旁道处转眼不见了。
他驱车进入克海姆，已经走了十公里了。
这个宁静的村落里散落着色彩明快的建筑，他不常旅行，唯一的一次是两年前为了博物馆的事去法国。
昨天一大早，他把孩子们送到弟弟家，下午才有时间坐飞机从亚特兰大出发。雷切尔迟迟不打电话让他很着急，但从昨天早晨九点开始，他始终没顾得上查看留言机。他的飞机在阿姆斯特丹和法兰克福晚点，这使他直到两个小时之前才到了慕尼黑。他在机场的洗手间里尽可能收拾地干净一点，但不太可能洗澡、刮胡子再换衣服了。
他慢慢将车开到镇上的广场上。他走下车子，“对不起，请问有人可以说英语吗？”
一位老人说：“是的，我可以说一点。”
“我在找一个叫丹亚•恰巴耶夫的人，我听说他住在这里。”
“没错，但他现在死了。”
他就怕听到这个，恰巴耶夫肯定很老了，“他什么时候死的？”
“昨天夜里，是谋杀。”
他没有听错吧？是谋杀？而且是昨天夜里？
他顿时满心恐惧，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有没有其他人受到伤害？”
“没有，只有丹亚一个人。”
他记起了先前看到的警车，“案子在哪儿发生的？”
他把车驶出克海姆，沿着来路返回。十分钟后，先前看到的房子出现了，门前停了四辆警车。一个身穿警服、面无表情的男人站在那里把守着开着的前门。保罗走近一些，但立即被阻止了。
“禁止入内，犯罪现场。”一个警察用德语说。
“请说英语，好吗？”
“禁止入内，犯罪现场。”
“我需要对负责人讲话。”
“我负责这个案子，”里面的一个人说，英语夹杂着浓重的德国口音。
走到前门过道来的是个中年人，一头乱蓬蓬的黑发，满脸的疙瘩，一件深蓝色的长到膝盖的大衣愈发衬出他的瘦小，腰带在橄榄色的制服下面露着。
“弗里茨•帕尼克，联邦警察局的探长，你呢？”
“保罗•卡特勒，美国的一个律师。”
帕尼克跨过门口的警戒线，“一个美国的律师，星期天早晨到这里有何贵干？”
“找我的前妻，她来这里看望丹亚•恰巴耶夫。”
帕尼克和其他的警察交换了一下眼色。
保罗看到了他们脸上微妙的表情，“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有个女人在克海姆打听恰巴耶夫家的住址，她是这件谋杀案的重大嫌疑人。”
“你可以描述一下那个女人的外貌吗？”
帕尼克把手探进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便签薄，啪地打开本子，“中等个子，微红色的金发，胸部丰满，穿着牛仔裤、法兰绒衬衣和长筒靴，戴着墨镜，体格健壮。”
“那不是雷切尔，可能是别人。”
他马上把乔•梅尔斯，卡罗尔•鲍亚，琥珀屋，全都告诉了帕尼克，还详细描述了他那个女性拜访者的外貌，偏瘦，胸部适中，栗色头发，棕色的眼睛，戴了一副八角形的金边眼睛。“给我的感觉是头发是假发，凭的是一个律师的直觉。”
“但她读了恰巴耶夫和这个卡罗尔•鲍亚互通的信件？”
“是的，全部。”
“信封上有这里的地址吗？”
“只有镇子的名字。”
“还有其他的情况吗？”
他告诉这个探长关于克里斯汀•诺尔，乔•梅尔斯的事和他自己的顾虑。
“你来这里是想警告你的前妻？”帕尼克问道。
“更多的是来看看她是否安全，我本来就该跟她一起来。”
“但你认为她的来访纯粹是浪费时间？”
“完全是这样的。她父亲明确地告诉她不要牵扯进来。”帕尼克背后，两个警察在里面来来回回地忙碌，“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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